第711章 轻装护种 旧营不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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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送出的那份旧报,比燕回外壁破开更早上路。
眉无命离庭以后,留下的外关工料与守路实报被当值修士并入军情,沿高庭常用的联络送往长城东线。
报上没有渊底的人名,更没有此刻才漏出的那道蓝光。
苏星河收到它时,正在青龙庭的一处值守营里,桌上摊着本线换防的日录。
他将来报与营中的旧讯对过,指着外关持续添料的几笔,问送信人后头是否还有正式调度,那人说正在传,他便先叫副将将各营当值数带来。
调令到手,已经是下一轮交班。
令上让他轻装赴燕回外围察援,原来守线的人马留在东线,未叫他把整庭军士一并带走。
苏星河看过印信,将令放在灯下,让当值副将也从头读完。
副将本就领着这一轮营务,接过主将值守的权限,先问若夜里再有小股妖物摸近,要不要向旁庭借兵。
“照原来的烽台联应,别为抓两只跑得快的,把本营的人全放出去。”
苏星河翻到日录末页,将今日尚未核完的巡防交给他,又亲自走过近侧两处岗楼。
城外妖气未尽,近来却没有成群压线的动静,留在各营的阵手与守兵都在,他才带两名随行军士下了长城。
临出营门,有人牵来马匹,问要不要再领一队护卫。
他把马鞍上的水囊按稳,摇头:“跟得上我的,不必从这里抽,该留在这里的,带去也是添两处牵挂。”
这一路要走多久,报里没有替他写好。
几日里,三人沿驿道换过马,遇到前路被料车占住,也曾下马从旁边山道绕行。
苏星河每到一处,先问刚从燕回方向来的人,得来的仍是外关封路与送料,没有谁能告诉他山腹中的人坐在哪一块石头上。
而那块石头旁,正有人拆下一口旧锅。
石锅洗得很干净,底下垫着两根短木,锅沿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陈一天吃过早食,坐在它旁边看雪乃拆灶,原先为了垫高而搬来的几块石头留在原地,能带的火种、刀具和衣毯则各自包好。
昨夜外侧又响过两回,营人都醒了,却无人再抱着锅往坏路上跑,等声响过去,仍回岩下歇到此时。
他睡得断续,清醒时没有再咳血,左前臂裂处也已收拢,真要将手臂撑直,
背弓兽人站在一旁,见熟悉的袋口,自己先把锅边的杂物挪走,腾出能收储的空处。
“你倒认得。”
陈一天敲敲锅沿:“到了那边,还是你来安灶。”
雪乃译完,那人立刻应声,又去叫同伴收好盛食的容器,不必把锅硬架到谁背上,省出来的手正好扶着走慢的人。
锅与能收的日用死物先后入袋,陈一天确认袋口系稳,交给小白随身带着,自己只留轻包和途中要喝的水。
一张旧木架太长,两人正想抬走,雪乃便蹲下来解它接头的绳结,木杆本就是拼起来的,拆开以后一样能收,没有谁非得将它横着卡过狭口。
只剩一只底已烂穿的破篓不能再用,妇人从篓底取走磨得发亮的小骨梳,将篓子翻扣在灶旁,不再背起。
陈一天看她收进衣里的那把梳,想起先前离旧棚时也是它,便让她站到前头等,别再回去替旁人找掉在坏路上的碎器。
画琴带回四只水囊时,众人已经整装。
她一早沿实路去了旧锚,等师姐的一身从核心重新赶到、开出近口,才接到依依交出的水囊,回来时还学着她的口气催陈好好吃东西。
“一只喝空了,两只剩得少,还有一只大半,里面的人用过夜里的水,都在。”
雪乃闻言,将尚多的那只留给眼前队伍,另三只交给两名惯常取水的人,趁上游短路还稳,最后补满带走。
画琴又把依依的话说清,今早没有谁去喝对端沟里的水,伤者喝的是煮过后带去的清水,孩子醒来还能从袋里分到些干食。
陈一天听完,便把自己这边剩的日用粮也交给雪乃,先送过去的那袋已拆开,不能当作还完整放在那里。
两名取水人回来后,雪乃在空灶边绕了一圈。
二十个人全站在眼前,原先守岔口的也已经叫回,岩下没有伤者再等担架,睡铺掀过,兽皮收起,最后一点火用水压灭,湿灰里不再冒红星。
背弓兽人望着通往更远部落的方向,向她低声问了几句,雪乃把先前那张名册取出来,指着未接到消息的地方,摇头说现在不能再派人过去。
他沉默片刻,反而将旧弓背得更稳,接过身旁老妇人抱不动的包,站到她旁边,没再一个人脱队去找。
队伍从内口出发,画琴走在前面,小白化回人形跟着慢行,储物袋在她腰边,陈一天便坐在中途歇脚时能靠的地方,等前后的人一起过。
他今日能自己走这一段,也没为省下坐骑便催脚快,脚下有浅沟,高依依不在身边,他便听画琴报出真正的踏面。
眼看昨日用过的横岩就在前头,乌木剑的光忽然停了。
画琴退回来,指向岩沟上方:“这边堵了,别往前挤。”
一块从高处滚下的石头压在横岩外头,连带砸折了旁边的枯菌干,菌干斜着横过窄路,破开的根部仍挂在上方松土里。
若照昨日那样从下头钻,前面的人碰一下,后头便可能跟着再落一整截。
陈一天让队伍停在来时那片完整石地,小白守住最后几人,自己随画琴到外侧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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