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菌路逢剑 旧槽接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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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琴把一条白布系在乌木剑柄上，举到斜岩外，陈一天站在窄折前，果然还能看见。

他抬起右手，画琴便将剑放低，布条垂回她膝边，没有碰到正在收放的青灰。

“你和依依姐姐回到这里，我就举起来，让后面的人别往门口挤。”

“若看不见我们，就喊师姐，别自己钻。”

画琴应了一声，随即皱起鼻子：“我认得这条路，用不着你每回来都说。”

陈一天看她握剑的手，笑着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转身时，依依已经将要用的小木撑放进随身袋里。

平台上，小白陪着周岚与雪乃，第二锅沟水正冒热气，昨夜填回囊里的水还留着，取新水的人没有走出近处矮石。

周岚给陈将外衣往伤臂那边拢好，又把右侧的袖口挽稳，让他真要伸手时不至于碍事，药和书都留在她膝旁。

“看过就回来，饭给你留着。”

陈一天点头，依依先下到窄折，等脚掌落稳才伸手接他，两人顺着亲自走过的左侧斜步过去，落在师姐仍守着的旧槽旁。

原来能直去新营的那小段已经塌净，从此处看得更清楚，碎木的末端卡在更低的石沟里，随着一阵落砂轻轻晃动。

赤角龙女指给他们看的，是身后另一个方向。

那条旧路贴着立岩向里绕，原本能接回菌林与内侧行路处，如今入口被一块倾斜松石卡住，石底还顶着另外一根旧岩棱。

人若要过去，得先从石下伏低，分身倒能走，跟着回殿的人却未必都能从那里挤过去。

“后面这一折还在，本座看见的只到转角。”

师姐说完，将黑雷从脚前收回些许，先把要过人的窄口维持住，再让依依到松石侧面察看。

陈一天蹲在较宽的槽内，没有伸左臂去扛，等依依拨开遮着石底的苔根，才看见松石的重心落在哪里。

“往你那边顶会压住旧棱，得让它往空的一侧倒。”

他将木撑送进去，依依以青藤卷住石上已有的缝口，两人一扶一转，师姐只在松石将碰到槽缘时，以一道细雷护住靠内那边。

松石翻过去，砸在无人立足的浅坑里，尘土涌起来，陈一天已经松手退回完整地面，并未与那块石头一同往下蹿。

依依把木撑取出，伸手摸了摸还在的岩棱，石底没有继续向内裂，方才挤住的地方终于能让一个人正常走过。

陈一天轻轻呼出一口气，胸里发闷，便靠着身旁石面歇了一会儿，把位置让给依依去看后面的转角。

陈一天摸过让出的路边，掌下全是新灰，想起师姐方才独自留在旧槽的样子，便将最后一块绊脚碎石也拨到了旁边。

这段能走，画琴便能替她把看见的事送回殿里，老儿也不必等外来的力撞上锁链，才知道外路已经换了样子。

依依到转角后朝他点头，那里接着仍可站人的旧岩面，再往远处则还被菌叶挡住，她没有继续独自探下去。

赤角龙女看过两人清出的这一段，袖边暗金轻轻浮了浮，伸手按住陈一天的肩，没让他跟着起身。

“这一小段够了，后头本座自己辨。”

陈一天顺着她的力坐稳，刚想说自己本来也没打算钻远，便听见更远的菌林里传来一声极短的撞响。

不是昨夜松石滚动的散响，更像兵刃擦过实物。

师姐先抬头，依依已折返回来，荒天仍握在她手里，却没有朝挡住视线的菌林直接斩过去。

声音来自内绕路另一端。

那里，李玉瑶刚从一片低垂的菌叶下跨过，无敌剑向上削断一根将要扫到申晴雪脸上的枯枝，随后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从带火灰的岩基出来以后，四人沿着能接续的旧足迹走，遇到横岩便绕低处，不从看上去更亮却没有脚印的空影里穿。

这条路比石脊上宽些，却弯得厉害，走过一折便看不见身后那一折，苏星河留在外面与墨影周旋，已不可能抬手照顾到他们每个人。

四人早晨在岩基吃过东西才动身，申晴雪也从哥哥手里接回阵尺，走到这里，水囊已经轮过一次，申南山仍在辨认前面几处被踩平的旧根。

“往这里，昨天落下的石头是沿那条沟滚走的，脚印没从沟里过。”

他指完，自己贴着实岩先走了几步，给妹妹留下一处能转过长尺的地方，苏思瑶则从身后的菌茎上取下方才系的短绳。

来路记在他们自己眼里，能不替追来的人留的东西，她一件也没多留。

可四个人走过的石粉与新折的枯枝，不可能全部抹净。

短衣武修上午抵达岩基时，先见到被翻开的火灰，又看见灰边留下的细窄鞋印，终于认出那四个人并没有从更高处翻出山去。

他让跟来的探路者留在最后一个能看清外脊的位置，自己持矛向里，遇见不明错层才停下辨认，并未隔着几里地知道谁在前头等。

李玉瑶带人走到立岩外时，最先看见的也不是陈一天。

一道黑雷从岩隙里探出来，落在她脚前三尺处，逼得她将无敌剑横起，身后三人同时停住。

“哪里来的？”

玄色身影立在更里面，袖边金纹很淡，脚下却没有让路，四人站在这道弯口外，谁也看不全她身后的青灰。

李玉瑶抬起眼：“陈国帝刃，来找我家主上。”

她还想再报名字，里面已经响起一声带着惊讶的呼唤。

“玉瑶？”

李玉瑶握剑的手骤然紧了，方才面对短矛都没有变的神色，在这一声里裂开一道缝，她向前半步，又被黑雷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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