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旧台验价 圣躯过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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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还真把窄刀横在了送来的料上。

押车的人站在台阶下，手里那张新单已经举了半晌，见刀没有移开的意思，又将玄灯子的封记往前送了些。

“不是取旧料，是真送新的。”

“我看得见。”

陆还真捏起一块，先看断口，再以刀背敲过，听完才放下，让那人把余下的全卸到台外。

车轮不能上旧台。

料也不能先混进原来的堆里。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裂阶边缘，他拿来干布，一件件擦过送来的东西，数目、大小、能承的力，都照自己实际见到的记。

送货的人蹲在旁边，渐渐不催了。

那柄窄刀每次落下都很准，没有哪一刀为吓他故意劈得惊天动地，可料里一处没显在外面的暗裂，还是被陆还真敲了出来。

那人脸色一白。

“原来封着时没有……”

“现在有了。”

陆还真将那块单独挑出去，让车留在台下，又从同批多送的料里选一块替上，没有碰旁边封存的旧匣。

“坏的带回去，别把它的账算到我头上。”

联络水镜亮起时，台外的新料已经摆得清楚。

玄灯子只露了半张脸，身后青灯光线很低，像是一夜没歇。

陆还真把挑出的暗裂转给他看，等他亲口认下替换，才问这次要来的是谁。

镜里沉默片刻。

随后，原有的联络将昆仑端验台的回影转了过来。

灰白道袍立在另一端石面上，身后有人捧着此次专用的料，脚前则是旧路原有的留印位置。

那人自己没有站进去。

陆还真看见这一点，窄刀仍横在膝上，开口时却不再对着玄灯子。

“九个人回去的账，你看过了？”

“看过。”

“三年期满，修台，两端各付代价，逐个人验原来的印，缺一样都不算。”

“我此次下去，不借他们的名额。”

“嘴上分得清，脚下也得分清。”

陆还真起身，把镜转到人间端，让对方依次看过尚未修复的槽位，原留印的封处，以及独自封存的返程料。

该坏的还坏着。

该留给原来那些人的，也还在那里。

他没有因为有人要过来，就替他们把未完成的事情先在册上销掉。

灰袍男子看完，让昆仑端验料的人也照同样顺序回示。

两边把旧台的接应处逐项对过，不相符的那一处缺痕，直到陆还真叫人重新照近，才看清只是斜影遮去了半角。

陆还真让他们重验。

对方没有拿圣人的身份，替那块看不清的石头作保。

日头渐渐升高，押车的人在台下换了次站位，旧匣的封仍未开，刀也还在陆还真手中。

最后一处验完，男子才将自己的新料移到既定的受力处。

不是沿原留印接一遍，就能叫旧路重认一个人。

缺掉的承载，要由他补上。

反行而来的压势，也要由他自己接。

陆还真把人间端的新料贴在外缘，手指按着旧槽旁那一线灰，等第一缕试力真正触到，才叫镜中停住。

他俯身看了很久。

新垫底下有一处受力先偏，若顺势加重，就会把旁边原留印的边石一并扯动。

“撤。”

那个字说得不响。

男子的手当即停下，试力一点点收回，没有越过尚未证实能承住的最后半寸。

新垫裂了一块。

原留印没有动。

玄灯子的声音从联络里传来，问是否将旁边旧石先挪开，免得两边的力相挤。

陆还真看着镜面。

“那是他们回去时要认的地方。”

“只挪半寸。”

“你当年留印，留的是半寸之外？”

玄灯子没再说话。

陆还真把断掉的新垫取出，碎块也搁在本次料堆旁，记在新账上，随后退开一步。

他等的是对面是否愿意承认这次过不来。

灰袍男子却先将自己右腕上的护身玉扣解下。

那东西没有华丽形貌，落在指间时，只显出一圈温润的光。

“先不加台下的力。”

男子把玉扣按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重新落向原路受力处。

“缺的这一段，我带着走。”

昆仑端捧料的道人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将方才已经验过的新料递近，没用未经确认的另一块来凑数。

第一股压力落到男子手腕上。

玉扣上的温光向内沉，压得皮肤绷紧，灰袍袖口随之缓缓鼓起，他的脚却仍停在昆仑端原有的石面上。

这一次，陆还真脚边的灰没有动。

新垫吃住了该吃的一截，旁边原留印的边石仍安静，刀尖落在旧槽边缘，前后两道细记对得严丝合缝。

陆还真又等了一会儿，确认试力没有沿旧槽偷偷分走，却没有立即将刀移开。

他用刀尖点住新垫与旧台相接的地方。

“真走起来，若这里再往留印那边偏，我先断这一处。”

男子垂眼望着他的刀。

“那时我若正在路上呢？”

“所以现在告诉你。”

台下押车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陆还真却连眼皮也没抬，窄刀仍指着那个接处，没有故意挑一个隔着镜面显得凶险的位置。

“你今日走这一趟，已经知道自己压在哪儿，他们人不在这里，没答应替你垫命。”

他说完，等对面作选择。

没有人抢着替圣人答一个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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