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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三丈转势 拳下见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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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手指仍带着暗红。

墨影眼里的冷静终于裂开一丝,扶住岩面的手不自觉更紧,腕间旧伤被压疼了也没立即松开。

背剑人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他刚才看得更清楚。

那一拳打到的是肋下,护体法力先裂,血才从嘴角出来。

不是借高位者的名头来吓人,也不是替身破掉便能再放一个。

那位圣人的身体,真的挨了一拳。

被他们当作还差最后一步的老武夫,竟拿满手的血,换进了那三丈里面。

灰袍男子将擦过唇边的手垂下,目光不再像先前那样从容。

左肋那处痛没有立刻散去。

被护体法力分去大半的拳劲,剩下一点仍钻进了骨中,随着呼吸轻轻刺着,他将法力压回去,脸色才重新平稳。

可伤并没有因此从身上消失。

“只凭蛮力,能挤到这一步,倒不负你在人间的名声。”

申定北抹去嘴边血。

右侧胸肋随着抬臂一阵剧痛,他试着提气,便知道刚才那一下不是皮肉伤,出拳若再扭到同一处,疼只会更重。

他仍直起腰。

“你这句夸,留着下回没挨打时再说。”

灰袍男子眼神一沉,却没有立即把同一只右手再递到他面前。

他先向侧面走了一步。

申定北跟着转身,右肋伤处被牵住,肩头有一瞬没能像先前那样送得齐。

圣人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忽然主动靠近,左掌从下方翻起,压向申定北受伤的右侧,右手则只留在胸前,不再随对方的拳反复向外探。

申定北屈臂护住肋下,金色气血刚凝拢,便被那股斜力擦出一道缺口,护体罡气在两人中间炸开,打得旁边岩面一片焦白。

他借势拧腰,仍想抢到对方右腕旁。

可圣人已经先收半步,左掌再压,逼他护回自己的伤处,接连两次都没让那只带血的手真正扣上来。

方才得手的法子,对方不会站着再受一遍。

申定北将脚从碎岩里拔出,忽然抬膝,将一块半人高的断岩顶起,挡住迎面又压来的掌势。

断岩在半空碎成两片。

他从裂开的中间直穿过去,右拳逼向圣人颌下,左手却压在自己肋边,没有为了多打一拳,就把那处伤全敞出去。

灰袍男子偏头让开拳锋,一掌拍在他肩上。

申定北也以肩顶过去,将那只手撞开,身形退出时,脸侧已经多了一道浅血痕。

这次谁都没抓住谁。

可圣人再抬手时,掌势已经避开正前方,沿更宽的范围往外铺去。

他要换一个地方使劲。

先前只绕着他身周的偏转,忽然越过了三丈。

申定北脚边一片碎石齐齐翻面,后方岩背上浮着的灰也被牵向同一方向,原本朝外关延去的那条撤路,像被看不见的手从侧面推了一把。

凿面仍在原处,抓着它的人却被一寸寸带向旁侧,已经难以照自己原定的方向落脚。

藏在岩背后的守道军士一直在往外退。

他没有站在原处等着看谁输谁赢,先把背贴在完整岩面上,一步一步挪向申定北来时踩过的凿面。

刚走过那处挡视线的石角,后头的拳掌便又撞了数次,声音近得叫人分不清隔着几丈。

他忍着耳中嗡鸣,没有回头,终于伸手够到凿面。

也就在此刻,身体忽然被拽向靠山的一侧,肩背重重撞上石壁。

他手里的短兵落地,滚了两下,竟又斜斜滑回来,停在他够不到的脚后。

军士额角见血,强撑着没有喊。

他扯下腰间扎衣的布带,想套住近处突出的石角,才伸过手,布尾就被偏来的力卷了回去。

那只手被打得发麻,他仍重新抓稳石缝,指甲擦出血,也不肯朝自己看不清底的那一侧松开。

申定北看见那一点动静,脚下立即换了方向。

灰袍男子也看见了。

他不再急着收回刚刚扩开的法力,反将另一只手抬起,压住申定北与岩背之间那一片地方。

使劲的范围越大,受力处便越多。

他右掌旧伤又沁出一星血,左肋也因连续催动发疼,脸上的神色却比方才更冷。

申定北能用一身筋骨往里挤。

跟着他来的那些人呢?

隔着实岩折脊,旧槽旁的赤角龙女抬起头。

外头的压势已经换了方向,原先只是偶尔落砂的岩根,这会儿一整片灰都朝着同一边贴过去。

她仍看不见完整战场,却已经不能只闭眼敛息。

黑雷在掌下收成窄窄一道,挡在自己与旧槽之间,袖边暗去的金纹勉强亮回一线,很快又有些不稳。

画琴从对端看见了,向前挪了一步,被陈一天叫住。

他自己也停在那块平地上,没有去碰已经收得极细的青灰。

“师姐?”

“外头动手了,离口远些。”

这句短话清楚地传来。

没有一个碎石跟着穿过细线。

高依依把荒天握到掌中,先让画琴退回周岚身边,自己留在能看清师姐手势的位置,等她再示意。那一线黑雷晃过又收住,依依指腹在剑柄上缓缓扣紧。

陈一天看过原侧那一线勉强亮起的金纹,又回头望向担架旁的人。

第六日的粮正在锅里。

他让雪乃照常分下去,再叫申晴雪将靠入口那张空垫收走,近处留下能转身的地方,别等真有人要动,才挤在同一处。

营地的锅没有翻。

里头的人也没有因听见动手二字便一齐往门边跑。

外侧岩肩上,申定北已经迈向被困的军士。

他带血的左手垂在身旁,右肋每走一步都疼,却仍将最先落过去的那道法力挡到了自己胸前。

灰袍男子望着他的侧影,手掌缓缓握紧。

这一次,他要申定北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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