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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法压退路 带血救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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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定北没有等军士开口求救。

他向岩背那边迈出第一步,身前便多了一道横来的压力,粗布衣襟被压得贴在胸口,右侧肋伤随之像被人重新拧了一把。

灰袍男子站在侧后,左手维持着铺开的法力,右手朝近处岩面一指。

一条浅白痕沿实岩爬出去,越过两人之间的空处,接到了军士身前那段凿面上。

那里原本是来时踩过的路。

此刻走上去的人,每向外使一分劲,肩头就先往山壁多压一分,近处几粒碎石也一样,一齐贴到了同一侧。

军士抓住石缝的手已经发白。

他不敢松,又怕自己一直耗在这里,会让庭主再挨一记,只得咬着牙向旁边挪,想找另一块不吃那股力的地方。

申定北看见他的动作,先喝了一声。

“别换!”

军士立即停住。

下一瞬,他方才想够的那块凸石忽然被从根部扯下,沿法力偏转的方向砸进更低一层,碎得连个囫囵影也没留下。

军士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申定北没有朝他伸一只够不着的手,先把自己落脚的位置踩稳,右拳砸向横在身前那片被法力压住的实地。

金色罡气落下,岩面当场塌出半个凹处。

浅白痕也跟着断了。

军士身上一轻,正要往外走,灰袍男子的指尖已移到另一点,同样的斜压换了个方向,又扣在他身前。

这一次,申定北自己的左肩也往旁边偏了半寸。

路上那条痕能毁。

施法的人还在,下一道便能再来。

灰袍男子看着他,没有急着走近。

“你已经知道这不是常人的地方,还要带人进来。”

申定北转过脸。

“他来给老子指路,不是来给你练手。”

“此地一动,谁能许每个人都不伤?”

“你那只手还按着,跟老子装什么天灾。”

申定北话音未落,身形便向侧面掠出,像要先放下军士,回头再去抓施法人的腕。

灰袍男子双掌同时收拢。

前方的偏转之力随即向他身上集中,要把这一记近袭重新拨开。

申定北却在快要进入那三丈时猛地折回。

他没有打出那一拳。

右脚踩进刚才被自己砸塌的凹处,肩背一沉,整个人横在军士与那道新落的浅痕之间,以自己的身躯接住压过去的劲。

金罡从肩头一直亮到脚下。

灰白之力撞进那片金色,申定北身后实岩轰然裂开,左臂旧伤的血被震得散成细雾,右侧胸肋则传来一声让他脸色陡变的闷响。

军士身上那股向侧面挤的劲,终于轻了一瞬。

“往右边凿面走。”

申定北盯着他的脚。

“别跳,手先过去。”

军士不再试着一下奔到远处,照来时那样,先将手扣住上一层凿痕,再把膝头顶上去,半个身子终于离开了原来贴着的岩壁。

灰袍男子右掌向下一翻。

浅白痕又往申定北足边伸来,想绕过他的身体,从地面接到仍未完全脱出的那只脚。

申定北低头看见,右足一旋。

岩面被他硬生生拧碎,连着那道痕翻起一层,碎片尚未飞起,已被他的气血压在脚下。

军士趁这一息拔出后脚,整个人扑到上层实地,掌心和膝盖一起擦开了皮。

他想回头。

申定北喝道:“走你的!”

那人猛地咬住牙,抓稳刚才够到的凿处,往后又爬出一段,直到身形没入完整岩背之后,才勉强站起。

他还在山里。

离外关、离界外普通村道,都有实实在在的路要走。

但先前那一小段最要命的地方,他终于自己爬了出来。

申定北耳边听见脚步向后退去,没立即跟着撤。

灰袍男子趁他替军士挡力,已从侧面逼近,抬掌压到他身前。

为给军士留下那两息,他站在这里接得太实,连原本能避开的一点斜劲,也吃进了受伤的右肋。

金罡与法力贴在一处,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申定北却往前踏了半步。

灰袍男子这一掌本来只要将他推开,好重新收回方才散往远处的法力,没想到他会迎着往里顶,掌根竟一时没能离开粗布衣襟。

申定北用左手压住那只掌。

左臂两道伤口都在淌血,手掌握得也没有先前那样稳,他便把肘往自己胸前扣,让骨肉与伤一起撑住这一瞬。

他的右拳从旁边抡了起来。

灰袍男子立刻撤掌。

没有再舍去半截衣袖。

这一次,他弃掉了刚铺在远处的那层法力,将全部护持收回身前,想先接住这记已经到了面前的拳。

还是慢了半分。

申定北的拳擦着护体法力落到他左侧颊骨,金罡只挤进去一点,却足够把那张从容的脸打得向旁一偏。

血从唇边甩出去,落在灰白衣襟上。

灰袍男子身形斜退,脚下没能踩回原先那点完整实地,踏碎一片岩边,才在更后处站稳。

申定北没有跟着追。

右肩后方忽然一凉。

圣人撤掌时顺势带回的那道法力,像一片贴着身体转过来的薄刃,从他肩后斜斜擦到肋边,粗布衣被切开一道长口。

血沿背脊淌下。

申定北转身靠住身后一截岩面,肩胛上的肌肉紧了两次,想将出血压住,终究还是有一线红沿衣摆滴到地上。

他右臂往上抬了半幅,便停住。

刚才那一下,已经伤到会牵着整条手臂的地方。

灰袍男子也抬手摸过自己脸侧。

指腹有血,颊边微肿。

他没有再说一句人间名声,嘴角那一点礼貌的弧度也全消失了,只将掌中的血擦到已断去半袖的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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