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旧步往返 众人出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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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走到旧步前时，小白还站在另一边。

两侧石面的高低差仍在，中间缺去一小块，青灰只在侧缘留着。画琴将木杆横过去，小白扶住外头那一端，两人先把杆端抵过的地方逐个指给对方看。

“这边连着

小白屈膝，摸过脚旁的石缝，又将一小块碎石从缺处轻轻送到对面。

画琴接住碎石，沿正中的缺处送回。两边都落稳了，侧缘那片青灰却还挂着。

小白抬头，终于能对着周岚的脸说话。

“主人把师姐接住了，那个器神也接走了。上头那道影子退了，北阶的人也退了。”

周岚先松了一口气，随即便看见她还没说完的神情。

“公子呢？”

小白的手仍扶着木杆，指节一点点收紧。

“伤得很重。依依接住他，送去驿屋了。我离开时，他还没醒。”

周岚脸上的血色慢慢退下去。

她向前迈了半步，画琴没有拉她，只把杆往她膝前压低一些，让那道尚未试过人的缺口重新落进她眼里。

周岚停住，手指扣住自己的衣侧，隔了一会儿才问：“你亲眼看见的？”

“我看见依依抱着他下来，架子也接到了外折。去驿屋那一段，是灵儿他们抬的，我没跟过去。”

小白把自己没看到的也说清。

“他还有气息，依依一直守着。明早要沿驿路护他回黑石关。”

周岚低下头，眼里那点水落在石面上，她用袖口擦了一下，没有再问小白他什么时候能醒。

小白若知道，早就先说了。

“我想去找他。”

“能走通，我们就出去。”画琴道。

她把木杆交到周岚手里，自己蹲下，看清缺口底部两块实岩的接续。没有一条能让大家今夜飞奔出山的直路，外头走过来的小白，银发上都沾满了灰。

几人将能伸杆的位置记住，又把两端浮石拨开，便先退回各自已经踩实的地方。

夜太深了，平台上的孩子和伤者已经睡下。小白在旧槽外侧靠岩歇息，周岚与画琴轮着守旧步，没有叫五十三个人站起来空等。

第二日穹光稍亮，两侧石上的记号都还在。

画琴用旧木杆量过缺处，最窄处不足一只脚长，外侧实岩低一些，踩过去得先下半级。真正能落脚的那一小片在正中，旁边青灰未散的地方仍不能碰。

小白先将一只脚踏到靠近缺处的整石上，慢慢压下重量。

石面没有沉。

她叫画琴将木杆竖起，自己扶着近处岩壁，才把另一只脚越过缺处，落到平台这侧曾经走过的斜步上。

这一步踩实后，她停了停。

身后旧槽仍在，看得见自己的水囊，听得见画琴叫她的声音。小白转过身，按原来的落点退回去，又弯腰捡起水囊。

她把水囊举给画琴看，随后才重新走进来，将自己带的那一小份米交给周岚。

“我的在这里，别从你们袋里扣。”

周岚接过来，握着袋口的手顿了一下，终于点头。

“先吃饭。吃完再走。”

五十三人的早饭从旧粮袋里取，小白另添自己带来的米。种袋放在周岚身旁，仍扎着口。

周岚把原来垫两袋粮的木板搬过来，画琴与申南山接到步前，先试两端能否稳放。木板只用来盖住那一小段缺口，两端压在刚刚踏过的实岩上，不往旁边青灰上伸。

画琴取下空粮袋的扎口绳，将板角绑在近侧岩根，另一头垫住细石，免得踩动。短绳不承重，也没从伤架上拆走绑杆的一道。

画琴踏过木板，回身看板端仍稳，便扶第一个能独自行走的营人过去。

雪乃在平台里按户点人。

她没有一句话便把四十七名营人都叫到旧步前，而是先让两副伤架与照料他们的人靠近，孩子各自跟住家里大人，能拿重物的另分袋子。

有人想把米袋全压在一副伤架尾端，雪乃拦了下来。

“架子只抬人。粮分开拿，谁的包放了什么，自己记住。”

那人解下袋子，分给旁边两人，架尾便重新平了。

她又看了一遍种袋的扎口，将它交回周岚手中。种留住了，眼下的饭也留住了，不能为了早出去几步，就让最后的人回来捡他们丢下的东西。

第一副伤架过旧步时，小白在外侧接前端，画琴守住后端，两名抬架的营人轮流换脚，没有同时踩在木板上。

架子越过缺处，落在旧槽外的实地上。

伤者额边的布没有移，抬架的人等他缓过气，才将架端重新提起，让出后面的路。

雪乃站在平台这侧数，二十一名营人过去后，先让其余人停下。苏思瑶与申晴雪随后过步，随这一队照看两副伤架和孩子。

二十三个人，走在小白身后。

画琴留下，等前面腾出旧槽狭窄的一段，再带余下的人走。周岚也没有抢进第一队，她把种袋抱好，留在雪乃能看见的地方，等最后一户收齐东西。

外驿这时也在起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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