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冀州袁绍(2/2)
孙乾不惧,笑道:“诸君麾下士卒较西凉军如何?”
但见众人虽怒却是无言以对,孙乾接着笑道:“届时,吾主可留十万雄兵备守董卓,不惧南北交战,然幽州公孙瓒屯兵界桥,早对冀州虎视眈眈,不知冀州可有余力东西交战?是故言和之利,不在吾主,而在袁公。”
一旁郭图嘲笑道:“主公已言,公事休提,使者何故置若罔闻?至于战事,主公素来深谋远虑,东西交战有何不可?莫非使者今来探听虚实乎?”
孙乾笑道:“今吾主乃念及昔日洛水之谊,不欲与袁公、曹孟德兵戎相见,是故贺喜为私,救师为私,罢兵亦为私,与公事何干?”
一众谋主还要出言,但见袁绍抬手制止,哈哈笑道:“此三桩私事,某已知晓,来人,带使者前往宴厅。”
孙乾闻言微微一笑,拱手言谢,遂坦然前往宴厅,但孙乾走后,袁绍思量片刻,环顾一众谋主,笑道:“诸君有何高见?”
许攸第一个按捺不住,趋步上前,拱手道:“主公容禀,竖子最无信义,昔日应何进入丹阳征兵,却先调走青壮,只是刘备等人入境毫无所获,终募数千乌合之众而回;去岁与刘祥借道伐董,又趁机诈去江夏——”
说话间,他抬手指向东南面,一歪头,眉毛眼睛斜往一旁:“似此等不义之徒,主公一旦应退兵,彼必已雷霆之势,或去豫州,或取兖州。若让贼子得逞,吾等联盟名存实亡。公孙瓒不过一届匹夫,竖子方为大患也!”
袁绍闻言眉头一皱:“然正如竖子所言,若公孙瓒来袭,吾等焉有余力两线交战?”
许攸忙道:“主公,吾等不过支援曹操一支精兵罢了,何惧公孙瓒?”
这时,忽有一人笑道:“子远谋国岂能为私怨所导?”
袁绍转头看去,原来是冀州名士田丰,于是他微微一笑:“不知元皓有何见解?”
但见田丰出列拱手言道:“主公容禀,王豹新得荆州,与蔡氏联姻之事未成,其抗小钱,又罪各方豪右,荆州豪右未必心服,此时其荆州根基未稳,岂会急于求战。若真如孙乾所说,其不惧南北交战,早在天子诏至之时,便该挥师北伐——”
说话间,他扶须而笑:“试问岂有放着朝廷‘大义’不用,而以‘私仇’兴兵之理?故臣料定,王豹此举只为震慑曹操耳,决不会兵伐之——”
说到此处,他拱手道:“主公明鉴,此时王豹不敢妄动,正是乃天赐良机,主公当趁此时机,夺下平原,攻取幽州,占据整个北方,他日才能与王豹决战于中原!”
袁绍闻言双目一亮,许攸刚要出言反驳,又被一人抢先出列而打断,此人姓沮,名授,字公与。
但见沮授一拱手:“主公明鉴,臣以为元皓之言实乃金玉,纵观《春秋》,所谓盟友,好似驻蚁之堤,一朝大雨则溃于无形,似主公等昔日结盟讨董,各怀异心,不过数月,便分崩离析。合纵抗豹,决非长久之计。臣以为,当下南联曹操、袁术,西和王豹,东进平原,北伐幽州,方为务实之举!”
眼见袁绍扶须颔首,许攸大急,连忙拱手:“主公……”
岂料袁绍立刻便抬手打断,笑道:“某知子远与文彰素有旧怨,然今暂不可义气之争,待他日某平定北方,自会为子远讨回公道——”
说罢,他当即拍板:“此事不必再议!速传某令至白马,令周昂拔营,回防冀州!众将听令!即刻点起兵马,兵发界桥!陈琳且修书一封,送与孟德,劝其罢兵。”
众人应诺之后,袁绍大笑:“吾等且往宴厅共饮之。”
待众人离去,许攸扶须长叹:“主公误信小人之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