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穿插推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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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养利左手步枪向右一横,枪托前砸,硬木托底撞在土匪面门。
鼻梁骨瞬间塌陷碎裂,土匪身子后仰。
刺刀自下而上斜刺而出,自喉管下方穿入,后颈透出寸长寒刃。
拔刀,回身,枪口下放。
三发点射将两米外试图投掷手榴弹的匪徒胸膛打出三个血洞。
宪兵队呈散兵线攻上山梁,冲锋枪短点射此起彼伏。
三分钟内,山梁安静下来。
天养利甩去刺刀上的血渍,枪口斜指地面。
“清理路障,拖走尸体,车队继续前进。”
越野车发动机重新运转,通过满地碎石与暗红水洼,冲向前方山道。
夜幕降临,暴雨渐歇。
卡萨山口南端,三十公里外的林莽深处。
缅军第33轻步兵师后勤车队正停在公路旁休息。
八辆美制十轮大卡车载满迫击炮弹与大米,停靠在山崖一侧。三十多名缅军士兵围在篝火旁烤着干粮。
两名哨兵靠着树干打盹,枪支斜挎肩膀。
林子里的灌木无风自动。
天养生单手抓着树干,双脚踩在粗壮树桠上,俯瞰下方公路。
第一师主力在深山老林里狂奔了整整两天两夜。
士兵军装被荆棘划破成条,脸上被毒蚊叮满红肿硬包,此时确实有些疲惫了,但还是强提精神,坚持继续作战。
天养生跳下树杈,落入厚厚落叶层。
身后两百名先头突击队员,呈半圆形包抄公路两侧。
一名缅军哨兵揉了揉眼眶,拿起水壶灌水。
脖颈突然被手臂勒紧,嘴巴被厚实手掌捂住。
短刀自后心刺入,刀刃搅动半圈。
哨兵身体剧烈抽搐两下,软绵绵瘫倒在树根旁。
几乎在同一瞬间,篝火四周的灌木丛中爆发出刺耳的短点射声。
五六式冲锋枪喷出密集火舌。
正围坐吃粮的缅军士兵连枪栓都没拉开,纷纷翻滚在泥地里。
卡车驾驶室里的缅军司机拉开门想逃。
天养生疾步前冲,军靴踏在卡车脚踏板上,身形凌空跃起,右肘如铁锤砸在司机天灵盖。
骨裂声闷响,司机脖颈折断,栽出车门。
整个战斗持续不到两分钟。
八辆卡车,四十二名守军全部毙命,第一师无一人阵亡。
天养生跨上卡车后斗,掀开帆布,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黄铜炮弹箱。
“好东西。”
天养生抓起一枚八二毫米迫击炮弹,在手里颠了颠。
“把车里的柴油抽干,倒在后三辆车上。前五辆车上的炮弹全部搬下来分发各连。”
副官立刻带着士兵上前搬运。
“师长,剩下的车怎么处理?”
天养生跳下车斗,将半截烟头弹进浸满柴油的驾驶室。
火苗轰然腾起。
“炸了它。卡萨山口就在眼前,缅军就算长了翅膀,也别想再往北送一发炮弹!”
火光映红了夜空,滚滚浓烟冲入云霄。
大山深处,枪声与火光打破了雨夜的平静。
距离卡萨山口仅剩最后五公里。
卡萨山口是连接缅北平原与江心坡山区的真正门户。
两座五百米高的锥形山峰拔地而起,公路从中穿行而过,地形险峻至极。
缅军在此处修筑了坚固的阻击阵地,企图切断克钦独立军的退路,同时阻止外部援军进入。
天养生趴在山梁反斜面上,望远镜里显现出山口工事的轮廓。
六座半地穴式钢筋混凝土暗堡横列在山腰,表面覆盖着厚厚泥土与伪装网。
堑壕纵横交错,环形铁丝网外侧埋设了密集的跳雷。
一辆美制轮式装甲车停在山口正中,车载重机枪冷冰冰地指着公路弯道。
“硬茬子。”
天养生放下望远镜,吐了一口唾沫。
“正规师就是正规师,修王八壳子的手艺比毒枭强多了。”
天养生身侧,一团团长低声道。
“师长,强攻伤亡太大,咱们带的轻迫击炮啃不动这种工事。”
天养生冷笑一声。
“谁他娘的说要强攻?正面摆两个连,用机枪和迫击炮死命轰,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老子带特务连从西侧绝壁摸上去。”
团长转头看向西侧山峰。
那是一片近乎九十度垂直的花岗岩断崖,上面连灌木都没有几棵,光秃秃的满是雨水冲刷后的湿滑泥浆。
“师长,那上面根本没有落脚点,爬不上去的。”
天养生扭头看着团长,寸头上的水珠甩落下来。
“老子说能上就能上。以我现在的本事,要是连个破山头都翻不过去,趁早滚回景栋看大门!你们跟着我,我在前面开路!”
天养生反手解开军衣,露出精赤的上身。
腰间插上两柄工兵短镐,后背背上两袋手榴弹。
六十名挑选出来的特战精锐同样赤裸上身,背负炸药包,在断崖下方集合。
“五分钟后正面开火吸引注意力。听到崖顶爆炸声,全团给老子攻上去!”
天养生脚下一蹬,身体拔地而起两米高。
双手如铁爪,直接抠进花岗岩的微小缝隙,骨节发出轻微响声。
身体借力上引,右脚尖点在一处凸起的石棱上。
没有任何保护绳索,整个人犹如一只岩蜥,在绝壁上无声游动。边爬边用工兵短镐,开着落脚点。
身后六十名战士屏住呼吸,踩着天养生开着的落脚点,梯次跟进。
山风吹动,湿冷的雨水浇在脊背上。
天养生出手迅疾,不多时,就为后面的战士开辟出一条路径。
三倍于常人的恐怖体能与神经反应在此刻展露无遗。数十米高的绝壁,在工兵短镐辅助下,仅仅用了三分钟便已攀至大半。
正面公路上,猛烈炮声骤然爆发。
一师一团的两门八二迫击炮和四门六零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接连落入缅军前沿战壕,泥土碎石被炸飞数十米高。
重机枪手架起两挺五四式高射机枪,粗长弹道划破夜空,射向缅军暗堡射击孔。
弹头撞击在水泥工事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山口工事瞬间被惊动。
装甲车发动机轰鸣,车载大口径机枪开始疯狂还击,火舌在公路上来回拉扯。
暗堡内的重机枪拼命对外倾泻弹药,压制正面的佯攻部队。
所有缅军守军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正面峡谷。
崖顶,两名守在后方悬崖边的缅军机枪手探头探脑,看着下方的火光。
“
“怕什么,水泥地堡他们用牙齿啃啊……”
话未说完,两只长满老茧的大手从悬崖边缘探出,闪电般抓住了两人的脚踝。
猛力一扯。
两名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身子瞬间坠落崖壁,落入百米深渊。
天养生借力翻上崖顶,单膝跪地,五六式冲锋枪已端在手中。
特战队员接二连三翻上崖顶。
“炸药包,顺着暗堡通气孔塞进去!”
天养生低吼,身形如猎豹前冲。
一名巡逻的缅军军官迎面走来,手里拿着手电筒。
强光晃在天养生脸上。
军官瞳孔骤缩,右手刚摸到手枪皮套。
天养生已经跨过五米距离,左手如钢钳扣住军官手腕,向外猛掰。
手腕骨寸断。
右手工兵镐横向抡出,坚硬的尖头直接贯入军官侧颈,带出一蓬血雾。
特战队员分散扑向暗堡顶部。
拉火管被扯下,嗤嗤冒出青烟。
包着五公斤黄色炸药的炸药包被硬生生塞入暗堡的混凝土通风井。
“隐蔽!”
轰隆!
沉闷的大地颤抖声自山体深处传来。
六座暗堡内部接连爆出剧烈火光,暗堡射击孔喷出数米长的烈焰与黑烟。
混凝土顶盖被内部膨胀的气浪掀飞变形,里面的缅军守军瞬间被震得内脏碎裂,七窍流血而亡。
正面主阵地的装甲车察觉不对,试图倒车转向后方。
天养生从山顶飞奔而下,脚掌在斜坡上踏出一道道泥槽。
身在半空,怀里的一捆手榴弹引信拉响。
人如苍鹰扑击,落在装甲车顶部。
天养生单手掀开未锁死的炮塔舱盖,顺手将冒烟的手榴弹塞入车舱,随手扣死铁盖。
整个人借力侧翻而出,滚落在路边土沟。
轰的一声巨响。
装甲车身剧烈晃动,铁皮缝隙喷出浓黑青烟,车身瘫痪在山口正中,烈火自舱门缝隙熊熊燃起。
一团正面部队吹响了高亢的冲锋号。
“杀……!”
上千名战士挺着刺刀,踏着碎石泥浆,自公路两旁猛扑而上。
残余的缅军士兵群龙无首,看着从天而降的特战队与漫山遍野的冲锋队伍,心理防线瞬间瓦解,丢下武器向北溃逃。
十分钟后,卡萨山口全线平定。
天养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大步走到山口最高处的碉堡残垣上。
山风吹拂,吹干了他身上的雨水与汗渍。
副官跑上阵地,啪地敬礼。
“报告师长!毙敌一百六十人,俘虏四十五人!缴获迫击炮四门,电台两部,卡萨山口已在我军掌控之中!”
天养生转过身,望向北方茫茫夜色。
穿过这道隘口,就是迈立开江与恩梅开江交汇的广袤平原,江心坡的南大门已经洞开。
“发报,给总参谋长发电。”
天养生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第一师已楔入卡萨山口,切断密支那后路。请主力大军迅速过境!”
南卡江以北两百公里,王建军的第二师主力正如铁流般穿过萨尔温江铁索桥。
江水滔滔,桥板摇晃。
王建军骑在战马上,接过电报员递来的译电纸。
马灯微弱的光线照亮了纸面。
王建军随手将纸条揉碎扔进翻滚的江水中。
“养生这小子,腿脚倒是不慢。”
王建军回头看向望不到头部的步兵纵队,猛地拔出腰间配枪,斜指向天。
“传令全师,取消休息!全速强行军,天亮前,与一师会师卡萨山口!”
夜色苍茫,大山之间,江心坡的烽火,已然点燃。
四万掸邦精锐如同一柄出鞘利刃,劈开了缅北崇山峻岭的险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