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极地冻土与六百米深井(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寒冷的南冰洋,维罗妮卡号破开黑浪,船头撞碎海面浮冰,向南推行。
维罗妮卡号自离开温暖水道,向南大洋深处开进。灰黑波浪拍打船板,飞溅浪花挂上栏杆,转眼凝成白霜。
驾驶舱内,汉克转动舵轮,修正航向。海图展开在桌上,铅笔画出的红线直指南方某处孤零零的圆点。
“布韦岛就在前面三十海里。”大副埃文斯擦掉舷窗雾气,指着前方风浪。
阿积推门走入驾驶舱,防寒服拉链扣到下巴,金发看着就很温暖。后腰两柄短刀收在皮鞘内,贴着皮带。
骆天虹跟在后头,八面汉剑裹着厚油布,斜背在后背,额前一缕蓝发已经没有飘逸的样子了。
“老汉克,能靠上去么?”阿积走到窗前,眺望前方铅灰色海平线。
汉克摇头,放下望远镜。
“这地方没有港口,全岛都是陡直冰崖。大船靠过去,暗礁和涌浪能把我们的船掀翻。”
海面涌浪起伏,数吨重的黑蓝色海水砸上舷窗。四周数千公里内不见陆地,海水冒之寒气,碎冰块随洋流漂流。
“那就按预备方案。”骆天虹手往下一挥道。“直升机分批吊运,先把人和轻型工具送上去,在上面扎下营寨基地。”
船员拉动汽笛,浑厚鸣声撞碎漫天冷雾。巨轮在距离海岛数海里的深水区抛锚,铁锚入海,绞盘锁止。
阿鬼推开底层甲板铁门,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卷。迈克跟在后侧,双手提着两个长条木箱。
“这鬼地方,吐口唾沫落地成冰。”阿鬼走到机库门边,看向机库内停放的两架中型直升机。“我走过金三角,跑过马六甲,就没见过这么荒的荒岛。”
阿肥缩着脖子走过来,手里捧着一铁盒炒花生,另一只手抓着未开封的可乐罐。
“可乐冻成冰疙瘩了,得放炉子上烤。”阿肥嘴里嚼着花生米开口。
阿来带着阿信从走道拐出,阿信手里拖着两卷尼龙绳,脚下踩着厚雪地靴。
“信仔,手套戴好,别碰裸铁,皮撕掉一层别喊疼。”阿来拍了阿信后脑一记。
“走呀,来哥,我早戴好了。”阿信咧嘴笑笑,抖动手里的粗缆绳。
七名探索小队成员围聚在机库内。众人经过药剂改造,体魄异于常人,抗寒能力强劲,但面对极地严寒,面皮依然泛起冷白。
直升机旋翼转动,叶片卷起狂风,引擎声传遍甲板。阿积跨进机舱,手掌握住舱门扶手。
“第一班,我和天虹、阿鬼先上。带勘探设备和收发机。”
骆天虹跃入机舱,汉剑靠在膝旁。阿鬼提着无线电箱,弯腰坐进折叠椅。
直升机升离甲板,钻进漫天浓雾。下方的维罗妮卡号缩成黑点,四周海浪翻卷,白沫在黑水里涌动。
往前飞出一段,雾气破开,一座黑白相间的火山岛耸立在海面中央。
岛屿外缘全是高耸的直立冰崖,断裂处露出黑褐色熔岩岩层。浪头扑在崖壁上,震落大片冰屑。
整座岛被厚重的冰川覆盖,中央最高峰隐没在暴风雪里,天光昏暗,寒风卷着雪沫抽打机窗。
“看见建筑了。”飞行员按住通话器,指着北侧平坦冰原。
阿积顺着指引看去。北侧冰层上方,矗立着几排残破木屋,正是废弃的挪威捕鲸站。
木板多处冻裂,积雪掩埋半截墙体,露在外面的铁构件长满红褐铁锈,挂着粗长冰棱。
机轮落在坚硬冻雪上,机身震颤两下,停落下来。旋翼转速降低,阿积率先推开机舱门,跃落雪地。
积雪没过脚踝,脚下发出脆响。四周一片荒凉,只有狂风呼啸穿过废弃木屋的破洞。
骆天虹提剑跳下,四下张望。裸露的黑色火山岩缝隙里,贴着几丛枯黄发绿的苔藓。远处海滩边缘,几头海豹横卧在冰堆上,动也不动。海鸟贴着海崖盘旋,发出干涩叫声。
“就这烂地方,连条蛇都找不见。”骆天虹啐了一口唾沫,唾沫在雪地上凝成小冰珠。
“青哥说有金字塔,那就肯定有。”阿积拎着短刀走向破木屋,短刀挑开冻硬的木门。
木屋内满地碎冰渣,断裂的长桌倒在墙角,锈死的绞肉机固定在木柱上,早没了人样。
“老建筑靠不住,木头全朽了。”
阿积走出来,招手示意阿鬼架设电台天线。
阿鬼放下铁箱,抽出金属天线,扳动开关。
“呼叫维罗妮卡号,呼叫维罗妮卡号。地面风速六级,可以开始运送重型建材。”
对讲机里传来汉克的回应:
“收到,货舱开始吊装第一批预制营房,注意接引。”
半小时后,第二架直升机飞抵,吊钩下方挂着一个大型钢结构箱体。阿来和阿信站在风口,拉动引导绳。
钢箱落入雪坑,阿信解开安全扣,朝天比出大拇指。迈克跳下机舱,怀里抱着两支高精度步枪。
“迈克,找高地设哨。”阿鬼吩咐道。
迈克点头,背起枪支,踏着碎雪走向捕鲸站后方的高耸冰丘,在冰丘背风面蹲伏下来。
阿肥带着几名工程技工随后抵达,手里拖着工具箱。
“叫弄个地基,别在软雪上搭屋,刮大风就吹跑了。”
阿肥蹲在地上,用铁镐凿击冰层。
冰层硬如花岗石,铁镐砸下去,只蹦出一串白星子,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这冰比生铁还硬。”阿肥甩了甩手腕,从工具箱里翻出喷灯。
柴油喷灯点燃,喷出蓝白色火苗,灼烧冰面。坚硬的永久冻土在烈火下融化,化作泥水流淌。
技工们迅速打入钢质膨胀螺栓,将第一组合金地梁锁死在岩层与冻冰之间。
工程从午后持续到深夜。极地的天色没有黑透,铅灰色的云层在头顶,风力越来越大。
众人顶着风雪作业。
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展现威力,七人搬运重型型钢,动作迅捷,毫无疲态。
两天之后,三座半球形双层保温营房在冰原上立起,外壳覆盖防风帆布,钢缆深深锚入冰层。
柴油发电机组运上海岛,安置在背风的冰洞内。电缆接通,营房内亮起昏黄电灯。
营房中央,两台取暖火炉烧得通红,铁皮散发温热。阿肥坐在炉边,撕开一包肉干。
“总算能坐下来喝口热茶了。”
阿肥把茶壶墩在炉面上,水汽从壶嘴冒出。
阿积推门走入,带进一卷风雪,反手拉起厚门帘。
“维罗妮卡号的油水快见底了。”阿积扯下防风面罩,坐到长凳上。
“卸完这批型钢,大船得去澳洲补给柴油及重型钻探设备。”
骆天虹靠在行军床上,拿粗布擦拭汉剑。
“去就去,只要别断了老子的烟。”骆天虹手指弹了弹剑脊,“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活物都砍不着。”
“你想砍,底下有的是。”阿积拿出地图,放在行军桌上。
“青哥给的图纸标明了,目标在地下六百米左右。单凭手里的铁镐,挖到下辈子也挖不穿。”
阿来凑上前,指着图纸上的红圈。
“六百米?整座岛全是大冰坨子,拿什么挖?”
“重型旋挖机和热熔喷管。”阿鬼接话,往炉子里添了一块干木料。
“我阿鬼算过,必须先打一口竖井,边钻边喷高温蒸汽融冰,再用钢管护壁,防塌方。”
天色发白,汽笛声在海湾外回荡。维罗妮卡号卸空所有轻型物资,调转船头,驶向外海。
巨轮消失在铅灰海平线尽头,整个布韦岛只剩下小队七人与二十多名工程技工、地质学者。
暴风雪连续下了五天,狂风卷起雪沫,营房外能见度降到不足两米,人出门必须腰拴安全绳。
阿信推开营房天窗,积雪瞬间倒灌进来,落满地板。
“走呀,雪把门堵死了!”阿信握着铁锹,奋力往外挖雪。
阿来提着铁锨过去,帮着清理通道。
“叫你慢点开窗,尽找事干。动作麻利点,发电机排烟管别让雪封了。”
两人顶着刺骨风雪钻出通道,合力铲开排烟口积雪。寒风抽打防寒服,发出裂帛般的啪啪响声。
迈克从冰丘哨位换防下来,睫毛上结着两截白霜,面孔冻得发红。
阿肥递过去一杯滚烫的糖茶。
“外头海面结冰没有?”
“浮冰聚拢了。”迈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大块的冰山往岸边挤,大船回来都难进。”
阿积站在窗口,手里的铜钥匙转了一圈又一圈。
等待的日子漫长而枯燥。岛上没有白昼黑夜的明显划分,只有风声大小的区别。
半个月后,天候放晴,远处海面再度浮现黑点。维罗妮卡号穿过浮冰带,重返布韦岛海域。
这次巨轮带回了更多物资。直升机连续吊运四十余架次,将重型柴油钻机组件吊上海岛。
岸边冰崖上方,搭起了一座简易木制起重塔架,辅佐物资提升。
随船运来的还有澳洲牛排、整箱烈酒、晒干的优质烟叶,以及李青专门交代采购的厚冬衣。
埃文斯大副亲自押送最后一个特重木箱登岛,将木箱抬进指挥营房。
“阿积队长,老板从港岛加急转运过来的专件。”埃文斯抹掉额头汗珠,拍了拍木箱。
阿积用短刀撬开铁皮封条,掀开箱盖。
箱子里厚厚的减震泡沫,当中摆着两部手提箱大小的军用卫星电话,外壳漆黑,配有折叠天线。
盒盖内侧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李青熟悉的字迹:
“一台归阿积,一台归天虹。有事随时接通。”
便签旁边,整齐码放着两盒古巴雪茄,两支纯银打火机。
骆天虹挑起眉梢,伸手抓起一部卫星电话,掂了掂分量。
“青哥手笔就是大。这年头,港岛豪门都用不上这铁疙瘩,我们蹲在雪坑里倒先用上了。”
阿积收起另一部,小心放回口袋。
“青哥在港岛看着我们,都打起精神,别给安布雷拉探索小队丢脸。”
营房外传来马达轰鸣,重型钻机完成组装,钢架高耸,对准选定的冰原作业面。
地质学者克莱恩拿着测厚仪走过来,对阿积道:
“队长,据老板提供的资料,我们要挖机的地方,就在这里正下方。”
“那就开工。”阿积下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