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请来体谅我的痛苦吧(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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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小彩蛋】
从永岭记念病院到livehoe的路,朝斗走了很多次,但这一次感觉格外漫长。
电车里的冷气开得太足,他缩在角落的座位上,旅行箱立在脚边,车窗外的景色一帧一帧地往后退——灰色的建筑、灰色的街道、灰色的人群。
他的手搭在旅行箱的拉杆上,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扣着金属杆,发出轻微的声。
他在想,等下到了livehoe,自己应该做什么。
打扫?可以。
livehoe关了快两周了,里面积灰肯定不少,桌椅要擦,地板要拖,吧台要消毒,空调滤网要换。这种机械性的劳动最适合放空大脑,他需要放空。
弹琴?也可以。
三角钢琴还在角落里,上次弹它是什么时候?他记不清了。也许弹一首,也许弹两首,也许弹着弹着就能想到拯救真冬的办法。
拯救。
朝斗苦笑了一下。他拿什么拯救别人?他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走出车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街道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朝斗拖着旅行箱,在人群里穿行,步伐不快不慢,像一台被调到了固定功率的机器。
他路过一家乐器店,橱窗里摆着一把电吉他,深红色的琴身映着街灯,光泽温润。朝斗的目光停了半秒,然后移开了。
他路过一家拉面馆,门口排着小队,蒸汽从半开的门缝里飘出来,带着浓郁的骨汤香气。朝斗的胃叫了一声,但他没有停。
他只是走。
一直走到livehoe门口。
铁门紧闭着,和两周前他离开时一模一样。门口没有告示,没有贴纸,只有一道冰冷的金属面,映着街灯的光,模糊地照出朝斗自己的轮廓——黑发、异色瞳、清瘦的身影,旅行箱立在脚边。
他伸手,僵硬的手指摁下了密码。
嘀——
电磁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朝斗推门进去,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两周没人打理,空调没开,窗户紧闭,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木质地板被捂久了的那种沉闷的味道。
灯没开,朝斗摸着墙找到开关,的一声,顶灯亮了,微弱的光照着空荡荡的大厅——舞台上的幕布落着灰,吧台后面的酒杯整整齐齐地倒扣在架子上,桌椅码在角落,钢琴盖着防尘布。
一切都在。
一切都没变。
只是没有人。
朝斗把旅行箱放在门口,走进大厅,在吧台后面站了一会儿,又走出来,在舞台前面站了一会儿,又走到钢琴旁边,伸手碰了碰防尘布——指尖沾了一层薄灰。
他轻轻呼了口气,自言自语:先打扫吧。
然后他弯腰从储物间拿了拖把和抹布,开始干活。
拖地,擦桌,整理吧台,清洗酒杯——他做得很慢,动作机械而重复,每一下都使足了力气,好像要把什么东西从地板里擦掉似的。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刚拖好的地面上,留下一小团深色的水渍,他又折回去重新拖一遍。
他干了将近两个小时。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livehoe的大厅已经焕然一新——地板反光,桌椅一尘不染,酒杯擦得透亮,连钢琴上的防尘布都被他洗了晾在后台。空调开着,凉风在厅里循环,空气里的闷味已经散了大半。
朝斗坐在吧台后面,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一堆通知像瀑布一样涌出来——未读消息、未接来电、社交软件的推送、新闻弹窗……数字大得让他懒得去数。
他略过了所有通知,直接点进了一个大群。
那是livehoe相关乐队的大群,群名就简单地叫OurPath。
群里有一百多人,平时热闹得很,什么消息都有——排练时间变更、设备借用申请、演出情报分享、偶尔还有人发猫片。
除却朝斗很熟悉的那些乐队少女,还要更多希望在这里演出的喜欢音乐的人。
朝斗点开输入框,打了一行字。
【STAR:@所有人明天livehoe重新营业!久等了各位,给大家添麻烦了,明天见!】
发出去。
三秒钟后,消息开始炸了。
【CHU2:总算是,我这边RAS的日程需要重新协调了,请尽快把排练表发我。】
【PAREO:CHU2大人已经念叨了好几天了ww朝斗桑辛苦了!】
【LOCK:朝斗桑!欢迎回来!我们都好担心你!】
【澪:!!!!!终于开了!!!】
【Vio:呜呜呜我想死livehoe了】
【仁菜:我还以为倒闭了呢(开玩笑的)】
【AN:等等等等livehoe要开了吗!!!我要通知大家!!!】
【爽爽咖喱面包:朝斗前辈回来了吗???朝斗前辈还好吗???】
【亚子:嘿嘿朝斗终于肯回来了呀我都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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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子:yo!终于开门了!明天必须去嗨嗨嗨!】
【七深:哦。】
【瑠唯:我明天有空,可以过来帮忙。】
【真白:那个……明天我也想去……】
【筑紫:大家太热情了,虽然去过这么多livehoe,但OurPath的氛围果然是最特别的。】
【花音:朝斗~欢迎回来!千圣也很担心你哦】
【彩彩:明天见呀朝斗!】
【日菜:嘻嘻朝斗终于回来啦!我明天要来!】
【纱夜:……明天见。】
【莉莎:朝斗!没事就好!明天我和友希那也要过来!】
【友希那:……嗯,明天见。】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滚,快得朝斗的眼睛都快跟不上。他看着那些名字——有些是熟面孔,有些只是群里的潜水党偶尔冒泡——她们用各自的语气和方式说着同一句话:欢迎回来。
朝斗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浅的弧度。
不能说是笑,更像是肌肉的条件反射——他在该笑的时候笑,在该回应的时候回应,这套程序刻在身体里太深了,不需要经过大脑就能执行。
他退出了大群,点开了几个私聊窗口。
友希那。
【STAR:友希那,我回来了。这段时间让大家担心了。】
消息发出去,友希那的回复来得比预想的快。
【友希那:嗯。】
就一个字。
但朝斗知道这个里有多少东西。
友希那从来都不是会说什么煽情话的人,她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歌里、藏在琴声里、藏在那些旋律的走向和和弦的色彩里。
她的就是我知道了,你平安就好。
【友希那:Roselia今天在横滨演出。】
【STAR:在横滨?那不是很远吗,排练和赶场都还顺利吧?】
【友希那:嗯。已经结束了,效果不错,签约事务所的事情也落实了,之后会有正式的日程安排。】
【STAR:那太好了,恭喜你们。】
【友希那:……回来就好。】
最后这四个字比之前那个多了些分量,像是在手指悬了很久之后才按下去的。
莉莎。
【STAR:莉莎,我回来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帮着张罗那么多事。】
【莉莎:朝斗!!你终于出现了!!你知道我这几天多担心你吗!!友希那说让我别打扰你,说你在忙重要的事,但我真的差点就冲去医院找你了!!】
【STAR:哈哈,抱歉抱歉,确实是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现在处理好了。】
【莉莎:真的没事吗?你确定?你要是骗我我就不理你了!】
【STAR:真的没事。明天livehoe开门,你跟友希那演出完了就回来休息吧,别太累了。】
【莉莎:好吧……明天见!超想你的!】
磷子。
【STAR:磷子,我回来了。最近怎么样?】
【磷子:朝斗……你终于回来了,我、我没事的,一切都好,你呢?你还好吗?】
【STAR:我很好,别担心。】
【磷子:那就好……明天见。】
纱夜。
【STAR:纱夜姐,我回来了。】
【纱夜:嗯。】
【STAR:你还好吗?】
【纱夜:我还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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