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天才被跟踪后的顶级头脑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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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ourpath到下北泽的StARRY，电车要搭好一阵子。
朝斗在车厢角落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右手抓着头顶的吊环，左手掏出手机，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备忘录里敲字。
没有旋律，没有主题，纯粹是手指需要动的时候找点事做的那种漫无目的。几行歌词写了一半又删掉，删了又写，像在用指头反复擦同一块玻璃，擦完了上面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脚腕还在隐隐作痛，刚才一路从ourpath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刻意用左脚多承了些力，这会儿右脚搁在地上不着力倒还好，一受力就疼。
不过这点伤不算什么，他忍得住。
但朝斗真的是在写歌吗？
看上去是这样。
但朝斗的余光一直在动。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事，七深尾随的时候他能感应到，真白躲在草丛偷看的时候他也能感应到。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对他而言就像空气里多了一丝不属于这节车厢的温度，模模糊糊的，说不清从哪来，但确实在。
而此刻，那股温度又在。
朝斗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角度，身体往旁边侧了一点，视线借着手机屏幕反光往斜后方扫了一圈。车厢里的人不多，有人靠着椅背打瞌睡，有人戴着耳机看视频，有个大叔在看报纸。再远一点，靠近中段座位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孩。
她低着头，手里也在看手机，姿势跟车厢里其他看手机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朝斗注意到一个问题——她的手机屏幕是暗的。
没在看任何东西，只是把手机举在面前，假装在看。
朝斗收回目光，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
会不会是自己太有名气了？千早爱音那种路人认出自己就扑上来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的粉丝，认出了自己又不好意思搭话，所以一直悄悄看着……
那倒还好。
但问题是，如果自己直接走过去问你是不是在跟踪我，万一对方真是粉丝，这一嗓子下去全车厢都知道星海朝斗在这趟电车上了，到时候围过来要签名要合影的，自己今天还有跟祥子碰面这回事呢。
不，还是甩开比较好。
低调地甩开。
朝斗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车厢内的到站提示屏，下一站还有大约四十秒。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脚底慢慢往门口方向挪了挪，动作幅度不大，像是站久了换个重心，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往车门靠近。
还有四十秒，三十五秒就宣告胜利吧。
那个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她的背脊微微绷了一下，手机从面前放了下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已经有了要站起来的趋势。
她在等，等朝斗先动，然后她再跟。
但朝斗没有下车，不过他更确定女孩就是跟着自己。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越过人群，认认真真地端详起站台上的站名牌来。那个表情专注极了，像是在心里默数还有几站到目的地，又像是在确认该不该在这站换乘，总之就是一个普通人到了陌生线路会做的那些事。
车门开始关了。
朝斗退回原位。
那个女孩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绷紧的肩线放松下来，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手机又举到了眼前。
就在她后背靠上椅背的那一瞬。
朝斗动了。
车门的灯响了，他侧身一闪，整个人像一条游鱼一样从缝隙里滑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气流扑了一下后背，车厢里的温度和站台上的温度在这一秒被一扇玻璃门彻底隔开。
朝斗站在站台上，对着那扇已经合上的车门，闭上了眼。
嘴角弯起来一点。
隔着车窗玻璃，他能看到那个才刚刚重新落座的女孩正瞪大眼睛往这边看，脸上的表情从松弛到错愕只用了不到一秒，嘴巴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来不及说。
被甩掉了。
朝斗轻哼了一声，转身沿着站台往反方向走。
下一班电车大约三分钟，他只需要等在离这节车厢最远的上车点就行了。
就算那个女孩反应过来也在下一站下了车，重新上车之后想找到他，也得在这列并不算短的车里从头走到尾，而朝斗到时候已经在另一节车厢了。
这就是顶级智斗。
合理地避免了一场麻烦，也没有让对方难堪。
三分钟后，下一班电车进站。
朝斗踩着车门打开的节拍走了进去，选了最靠边的一节车厢，背靠着车厢壁站好，双手插在口袋里，心情颇好地等着车门关闭。
列车启动。
到达了下一站，车门打开。
朝斗的目光习惯性从手机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个女孩坐在他斜对面的座位上，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仍然是暗的，但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
朝斗：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站台。不对，她已经在这节车厢了，跟自己同一班车上的——
等等。
她是提前预判了自己会选这节车厢上车的。
不简单。
朝斗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股不可思议按回去，开始飞速复盘。
自己上一站掐着秒下车，然后顺着站台走到最远端上车，逻辑链是让对方来不及跟，对方能破解这个逻辑，说明她站在原地就把自己后续的每一步都推演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会选远端车厢，所以根本不需要追，直接走到远端等着就行。
有点可恶。
但不得不承认，第一回合，自己输了。
那个女孩隔着半个车厢看着他，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分明在说你以为换个车厢我就找不到你了。朝斗在心里默默把对方列入不能小看的名单，排位很靠前，目前暂居第一。
没关系，还有第二招。
朝斗安静地等了两站。
电车减速，到站提示音响起，车门打开。
这一次，朝斗没有掐秒下车，他选择了掐秒上车。
逻辑是这样的：自己在到站后先下车，站在站台上装作不走了，让对方以为这次是真的要下车，于是对方也会下车来跟。
然后自己趁车门最后几秒重新回到车厢里，把对方留在站台上，像这样对方就基本不可能再追上他。
理论成立，实践开始。
朝斗在心里给自己的计划竖了个大拇指，这招的关键在于——上一站自己真的下了车，这次自己假下车，对方按照上一站的惯性一定会跟出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车门已经关了，自己坐在车里，她站在站外，隔窗相望。
完美。
朝斗在车门打开的瞬间走下车，脚步不急不慢，像是终于到了目的地一样，甚至还抬头看了看站台上方的出口指示牌。
余光里，那个女孩果然站了起来，手机收进口袋，跟了过来。
三。
二。
一。
朝斗猛地转身，一步跨回车厢。
车门在他身后合上。
成了。
他转过身，隔着车窗往站台上得意地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得意被当场击碎。
那个女孩就站在车厢里。
站在车门前，双手抱在胸前，好奇地用一种你在干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朝斗：…………
他顺着女孩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车门，又看了看女孩，再看了看车厢里其他人。
一个戴耳机的大学生摘下一只耳机看着他。一个带小孩的妈妈把小孩往身边拉了拉。一个西装大叔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来，表情微妙。
整节车厢的人，都在用一种这人是不是不太正常的目光看着他。
朝斗的脸慢慢热了起来。
他终于想明白了，对方根本就没打算下车。
她的克制方法很简单：如果朝斗真的不回来了，她在最后卡着点出去即可。
不管哪种结果，她都不亏。
更可恶的是，她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过，自己在站台上那一番到了目的地的表演，在她眼里大概就跟看小学生演话剧一样，又好笑又不好意思拆穿。
可恶。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朝斗默默退到车厢角落，背靠车壁，把脸转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楼房和电线杆像一把被快速翻动的纸牌，一帧也留不住。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跟她斗。
但以目前两回合零胜的战绩来看，再斗下去的结果大概率是自己被当成在电车上搞行为艺术的怪人，然后明天早上的娱乐版就会出现未来音乐才子地铁上疑似疯癫的标题，配图是他不停上下车的模糊侧影，评论区一片星海朝斗精神状态堪忧。
第二，放弃。
你要跟就跟吧。
自己又不是回家，只是去livehoe见个朋友，她跟着就跟着，就跟到StARRY里面去吧。
再说了，自己现在这个脚腕的状况，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多远。
与其在电车上出丑，不如堂堂正正地认输。
输给一个不知名的跟踪高手不丢人，丢人的是自己还以为能赢。
朝斗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刚才那几行写了又删的歌词重新写了起来。
这一次是真的在写，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电车一路晃到了下北泽站。
朝斗走下车的时候，脚步是平静的，表情是平静的，连呼吸都是平静的。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智斗能力打了个分，及格线以下，不能再低了。
回去要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能把自己两招都看穿，难道自己的演技只对舞台有效，到了电车上就全是破绽？
还是说——对方的阅读能力太强了？像那种一眼就能看穿对手所有底牌的牌手，不管自己怎么变换策略，对方永远快一步。
如果是这样，那今天这场智斗从开局就已经注定了结局，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掌心里打转而不自知。
算了，不纠结了。
出了站，下北泽熟悉的街景铺展开来。
店铺密集，招牌林立，路上行人的步速比别的区慢一拍，像是这整个地方都默认自己不需要赶时间。
空气里飘着烤串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暖洋洋的。
朝斗往StARRY的方向走。
他刻意放慢了步速，不让腿瘸得太明显。
下北泽这一带他来过不少次，从哪个路口拐、走几步能到那个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他闭着眼都记得。
StARRY的入口在地下。
他走下那段通往地下的台阶，推开那扇厚重的门。
几个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欢迎光临！
随即——
欸？！
惊讶的成分多过欢迎的成分。
朝斗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好几道目光同时聚焦过来的力度，但还没等他细想，一道身影已经蹦到了他面前。
朝斗前辈！
喜多郁代笑得整张脸都在发光，双手在胸前拍了一下，那股开朗劲儿像是一颗小太阳突然跳到了一米开外的地方。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碰到你！您居然有空来StARRY诶！
好久不见。朝斗点了点头，今天路过这边，顺便来看看。
郁代的眼睛亮晶晶的，前辈来了那今天StARRY的运势一定是超级大吉！
运势这种东西跟我来不来有什么关系……朝斗刚想认真反驳，但郁代已经自顾自地把这句话当成了既定事实，笑得停不下来。
朝斗还没来得及回应这句话的跳跃逻辑，旁边又飘过来一个声音。
恭迎朝斗大驾光临。
山田凉站在吧台边上，一只手搭在台面上，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朝斗，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念一篇公文的开头。
大名鼎鼎的明星也是来光临这种地方了。
这种地方是什么意思啊凉！伊地知星歌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声音里压着一股火气，搞得StARRY很差一样！
我没说差。凉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过分，我说‘这种’，意味独特。
你那个语气就是在说差！
小姐姐你太敏感了。
谁是你小姐姐啊！工作时称职务，我是店长！
“好的，职务。”
“你……”
朝斗看着这两人拌嘴，忍不住笑了一下。
StARRY还是老样子，从老板到常客，空气里都透着一股不紧不慢的松弛劲儿。
凉不再接星歌的话茬，转向朝斗，忽然换了个话题。
朝斗。
你有没有不要的贝斯？
朝斗愣了一秒。
……什么？
不要的贝斯，如果有的话我可以收。凉的表情非常认真，认真到让人无法判断这句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吉他也可以，毕竟这可是星海朝斗用过的乐器。
我一般也就只库存两把贝斯。朝斗无奈地说，而且都要用。
凉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但那个里面分明藏着一丝真可惜的意思。
朝斗总觉得凉下一句就要问那借我用用也行，但她没有，只是把视线移到了吧台上星歌正在擦的杯子上面，像是已经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朝斗有两把贝斯这条情报以备后用。
星歌翻了个白眼，凉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问人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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