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时的演出计划（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练习室里，四盏台灯围着一张长桌，暖光打在摊开的五线谱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宵崎奏对着屏幕上的编曲软件发呆，光标停在第四小节，已经闪了十分钟。朝比奈真冬坐在她右手边，膝盖上搁着笔记本，笔尖在空白页上画圈。东云绘名靠着椅背，手转着画笔，眼神从天花板飘到奏的屏幕又飘回去。晓山瑞希盘腿坐在桌角，嘴里叼着半块饼干，碎屑掉在谱纸上也不管。
朝斗坐在最外头，面前摊着OurPath的演出排期表和几份场地资料，手里转着笔，偶尔抬头看一眼其他人。
第一首歌到底做什么方向，奏低声问，更像在问自己，我们之前在网上发布的曲子都不适合现场……
确实。绘名接话，线上听的歌讲究氛围和沉浸感，现场要的是冲击力，逻辑完全不一样。
而且时间很短。朝斗翻出一页排期，用笔尖点着，OurPath的演出排得很满，分给25时的时段——我确认过了，只能放一首歌的长度。
一首？瑞希差点被饼干噎住，这些天看下来，一般演出不都是三首吗，劲曲热场，金曲高潮，慢曲谢幕，老套路了。
老套路是三首歌各管一段，朝斗摇头，但我们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组合，按规矩只有一首歌的时间，不可能走那个惯例。
真冬停下画圈的动作，抬头看朝斗。
你的意思是——
如果能把热场、高潮、谢幕全部压缩在一首歌里，朝斗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这首歌就是最适合我们登台的曲子，一首歌做到三首歌的事，从头到尾不能有一秒钟浪费。
屋里安静了几秒。
奏慢慢点了下头。
我同意这个思路。她说，但有一点——歌词不能是空的，如果只是为了现场效果写一堆喊口号的词，那不是25时。
背景MV动画可以配歌词上去，瑞希举起手，我来做MV，大屏幕上同步放，观众看得清，所以不用担心现场听不清歌词的问题。
那就更好了。朝斗靠前了一点，其实我们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25时每个人都能唱主唱。
绘名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你是说——
多人合唱，层层叠叠，朝斗说，别的乐队只有主唱一个人扛，其他成员多少还是会被乐器分担不少压力，我们五个人可以叠出不同的声部，互相托互相推，一首歌里做到情绪起伏，光靠编曲不够，声部的层次才是最直接的冲击力。
瑞希把剩下的饼干一口塞完，拍掉手上的碎屑，跳下桌角。
好，听起来可太帅了！
奏看了朝斗一眼，朝斗也看着她。两个人没说话，但眼神里都有一种确定了方向之后才有的安静。
那就开始吧。奏转回屏幕，手指终于落在键盘上。
真冬却没动。
她低着头看笔记本上的空白页，笔攥在手里但没落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朝斗。
作词……要你来主持吗？
朝斗看她，等她把话说完。
真冬咬了一下嘴唇，声音压得很低：我怕我一动笔，又变成25时惯用的那套东西，忧郁的，治愈的，让人听了想哭的那种。
那不好吗？朝斗反问。
现场没人会跑来听别人说教的。真冬声音更轻了。
朝斗放下笔，身体微微转向真冬。
为什么要变？他说，25时的特性就是这个，我们写的歌就是忧郁的、治愈的、让人听了会哭的——这是我们的力量，怎么能改？
真冬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你说没人会跑来听别人说教，朝斗继续，但你想想你自己，你在最痛苦的时候，是什么把你拉回来的，不就是25时的歌吗，你听到那些歌的时候，觉得有人在说教吗？
真冬沉默了。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被喊嗨，朝斗的声音很平，有些人需要的只是一首能让自己哭出来的歌。
奏轻轻了一声，算是附和。
真冬低下头，攥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又松开。
……好吧。
还有一件事。朝斗看向所有人，表情严肃起来，如果要现场有冲击力，鼓绝不能是录音。
绘名皱眉：你的意思是——
必须要有人当场打鼓。朝斗说，录音鼓点和现场鼓点完全是两种东西，观众的身体能感受到那个区别，哪怕他们说不出所以然。
那谁来打？是找一个其他乐队的鼓手客串嘛？瑞希问。
朝斗没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曾经握过鼓槌的手。
自然是我哦。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绘名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不行！
朝斗你——真冬也变了脸色。
你之前那些事——瑞希从桌角跳下来，语气里全是急切。
奏没说话，但她看向朝斗的目光里有一种很难描述的东西，大概是害怕吧。
屋子里一瞬间只剩下台灯的嗡嗡声。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朝斗说，声音没有一丝闪躲，打鼓对我来说有过很不好的记忆，那段日子我连鼓槌都不想碰，听到鼓点都会——
他顿了一下。
都会怎样？真冬轻声问。
都会觉得那个声音在追我。朝斗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但那是很久以前了。
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看着自己的掌纹。
我被你们的歌治愈了，真的。他说，你们写的每一首曲子、每一个旋律，都在一点一点把那些东西从我身上剥下来，曾经的梦魇，化之泡影了。
可是——绘名还想说什么。
绘名。朝斗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很轻但很认真，我很想打鼓，这不是可以打的意思，而是真的很想，那种感觉……坐在鼓后面，手里握着鼓槌，身体跟着节拍走——那个感觉真的很好，我忘不了那个好。
他的声音到最后带着一点只有自己能听出来的颤抖，但很快压平了。
如果连这个都跨不过去，他说，那我之前说的那些被治愈了就全是空话。
四个人都看着他。
奏最先垂下视线，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奏？瑞希小声叫她。
我没意见了。奏说，声音低低的。
真冬咬着唇看了朝斗很久，最后偏过头，闷闷地说了句，但语气里全是妥协而不是同意。
绘名抱着手臂，嘴角抿着，显然还有话想说——但看了看朝斗的表情，终究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我不拦你。绘名说，但我会在旁边盯着，你要是有任何不对劲——
朝斗点头。
瑞希挠了挠后脑勺，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但我真的会担心的啊。
谢谢。朝斗笑了一下，是那种让人觉得他真的没事了的笑。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把排期表推到一边，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歌名就叫这个吧。他说。
“这个词嘛，确实有很多意义。”
“或许可以借着这首歌，进行一些宣泄啊。”
创作从那天深夜正式开始。
奏一头扎进编曲里，整个人几乎黏在了电脑前。她试了七八种节奏型，又全部推翻，从零开始搭框架。键盘的音符一段一段从耳机里漏出来，断断续续，像在找什么还没成形的东西。
其余四个人白天在OurPath的集合点碰头。朝斗开了一间练习室，把电鼓架起来，鼓槌握在手里的时候手指微微僵了一瞬——但只有一瞬。他调整了一下握法，试着敲了一下军鼓，声音在练习室的隔音墙之间弹回来，干脆利落。
没有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
什么歌最有爆发力？朝斗一边打一边想。不是全程鼓点轰鸣的那种——从头炸到尾听起来像噪音，高原雄伟但没有单个高峰，冲击力反而被平摊了。
鼓点和键盘交替。
歌词在低调和爆发中来回转变。压着的时候只留键盘和人声，薄薄一层，像水面刚结的冰。然后鼓点一下砸穿那层冰，所有声部同时涌上来，再退回去，再涌上来——像潮汐。
对，就是这样。
他把思路写在纸上，拍给奏看。奏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好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