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时的演出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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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再没出来过。

绘名拿着笔，对着空白的歌词纸坐了很久。

不知从什么主题入手啊……突然感觉画画还挺轻松的。她嘀咕，笔在指间转了三圈。

朝斗在她对面坐下来，安静地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之前不正好有一个事件嘛。

绘名抬头看他。

写作悔恨的未来。朝斗说。

绘名的手停了。

那次事件……你我们每个人都被卷进去了。朝斗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有分量，真冬说过一句话——如果不是抱着想消失的念头，就不应该这么轻松能进来世界

真冬坐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也就是说，朝斗看着绘名，又看向瑞希，最后看向奏坐的那间紧闭的房门，绘名、瑞希、奏——未必没有想要消失的理由。

屋子里安静极了。连练习室的空调嗡嗡声都显得刺耳。

这是残酷的背景，朝斗说，但25时在，你们在，才让彼此感受到更多活着的意义，那些想消失的念头，因为有人陪着，变成了想活下去的理由。

没有人接话。

绘名低着头，笔攥在手里，指节发白。瑞希盘着的腿放下来了，双手撑在膝盖上，垂着头，肩膀微微在抖。

过了很久——久到朝斗以为她们不会写了——绘名忽然动笔。

笔尖落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写得很快，像是在赶什么，又像是在甩掉什么。

瑞希吸了吸鼻子，也拿起笔。

真冬看了朝斗一眼，朝斗微微点了下头。真冬低下头，开始琢磨。

朝斗叹了口气，也拿起笔。

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各自低头写。空调嗡嗡响着，纸页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写——写那些不敢说出口的东西，写那些在深夜独自面对时只想逃避的东西，写那些被25时的存在慢慢融化掉的东西。

写到最后，绘名搁下笔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她没哭。瑞希倒是不遮掩，写完最后一个字直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真冬写得最少，但删改最多，每一行都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定下来。

朝斗把自己写的部分推到中间，和其他人的合在一起。

差不多了。他说，接下来交给奏编曲，瑞希做MV，绘名画背景。

三个人几乎同时应声。

我去练鼓。朝斗站起来。

他走回鼓架前坐下，拿起鼓槌，对着节拍器开始打基本功。单跳、双跳、复合跳，从慢到快，从快到慢。鼓点密集而有规律，像一颗稳定跳动的心脏。

真冬坐在角落里听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朝斗没听清，偏过头。

什么？

我说，真冬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很小，朝斗，现在的你打鼓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有阴影的人。

朝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是阴影真的走了吧。

真冬没再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好像也想笑，又忍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又很慢。

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编曲。她在试一种从未用过的结构——抛弃标准的主歌副歌循环，改用一个情绪不断攀升的长弧线，中间有两次短暂回落，每次回落都比前一次的起点更高，像爬山时回头看到的风景越来越远。

这个结构在现场会有问题，她上线nightrd，眼圈发青但眼神亮着，传统演出靠副歌重复来让观众记住旋律，我们不重复。

那就靠情绪记住。朝斗说，人记不住旋律，但记得住自己哭的那个瞬间。

奏想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再次确定了。

瑞希的MV也在同步推进。他用绘名的画做素材，一段一段拼进时间轴里，画面是灰蓝色调的，偶尔有一小片暖光从画面边缘漏进来，像从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到歌曲爆发段落的时候画面会碎裂，碎片的缝隙里透出越来越强的光——像墙壁在崩塌，而崩塌之后是开阔。

绘名的画比她预想中顺利。平时画插画她会反复推敲构图和配色，或许配色还会出现一些问题，但这次不需要——因为这一次绘名有了一个好徒弟朝斗，帮她判断配色上的问题。

只要手跟上脑的速度就行，她画了一个站在雨里的人，画了一双从黑暗中伸过来的手，画了五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头顶是破碎的天花板，碎片落下来变成了星星。

这组画好厉害……瑞希看到成品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赶紧低头继续剪视频，不然绘名肯定又要自吹自擂得意洋洋了。

朝斗每天固定去练习室。他从基本功开始恢复手感，然后打曲子的段落，一遍一遍抠细节。鼓点和键盘的衔接点最容易出问题，他把那些位置标记出来，反复练到身体能自动反应为止。

你状态真的可以嘛？真冬有一天路过练习室，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问。

差一点。朝斗诚实地说，但还有时间。

真冬看了他一眼，没说鼓励的话也没说泄气的话，只是走进来，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开，在朝斗旁边坐下，开始改歌词。

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个下午，朝斗打鼓，真冬改词，偶尔朝斗停下来问这句唱几个音，真冬就数给他听，或者什么地方真冬想着唱几句，朝斗也顺着给她打上节奏。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东西一点一点拼到一起。

曲子成了。词定了。MV剪完了。画做好了。鼓练熟了。

OurPath的演出日到了。

傍晚的livehoe里人已经坐满了。今天是OurPath旗下多支乐队的联合演出日，排期从下午排到晚上，一支接一支，中间只留十五分钟换场。

25时被排在倒数第二个时段。前面已经演了好几支乐队，观众的情绪被一层一层推上去，现场气氛很热。

但25时上台之前，有个小插曲。

前面一支乐队演完退场的时候，好几个乐手没有回休息室，而是留在了台下——她们想看25时的演出。这个消息在后台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乐手从休息室溜出来，站在侧边和后排，安静地等着。

当然因为25时之前和Roselia、Afterglow等这几支乐队有了联系，所以今天这一场演出，大家也都到场捧场。

好多人留下来看我们……绘名从侧幕探头看了一眼台下，缩回来的时候表情又紧张又有点小得意。

那当然，25时可是神秘团体，嘻嘻。瑞希哼了一声，但嘴角是翘的。

朝斗站在最后面，没参与讨论。他今天没对外宣称自己在25时的演出里出场，因为不想喧宾夺主。今晚的舞台是25时的，如果他提前说星海朝斗在，来看的人就冲着他来了，那这场演出就变味了。

准备好了吗？真冬问。她的声音听上去是平时那个开朗模式，但在这时候表现出开朗模式的真冬，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紧绷。

好了。奏轻声说。

瑞希使劲点头。

绘名没说话，但她已经把耳麦调整好了，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东云绘名，你一定行的。”

朝斗点了点头。

主持人上台报幕。

台下响起掌声和欢呼声。25时这个名字在OurPath或许没有人听说过，但是在网上早就有传说——一支只在线上发歌、从来不露面的神秘音乐组合，今天居然要登台了。光是这个就够让人兴奋的。

四个人依次走上舞台。

奏走在最前面，到舞台中央的时候轻轻鞠了一躬，小声说了句晚上好。声音很小，但台下很安静，所以每个人都听见了。

绘名跟在后面，下巴微抬，顺手把耳麦调整了一下，但如果仔细看，她的手指在调旋钮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

瑞希蹦到奏旁边，冲台下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然后目光在观众席里扫了一圈，忽然停在某处，笑容没变但眼神软了一点。他的家人来了，坐在中排偏左的位置。瑞希飞快地朝那个方向比了个小小的OK手势。

真冬走到她站的位置，习惯性地露出营业模式的微笑，朝台下微微点头——但她的视线在扫过观众席的时候顿了一下。她在找什么，又好像在怕找到什么。

没找到。

她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朝斗走上来了。

他没从侧幕走——他直接从鼓手位置那边上场，因为他的位置在舞台后半段。但观众席还是有人认出了他。

那是——朝斗！

朝斗坐在鼓后面？

惊呼从几个角落同时冒出来，然后迅速扩散。台下嗡嗡响成一片，认识的互相推胳膊说你看你看，不认识的跟着扭头看。

侧边站着看的乐手们也愣了。珠手知由不知道什么时候偷闲跑过来了，靠在侧幕边上，双手抱在胸前。她看见朝斗坐到鼓手位置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

他坐那个位置干什么……知由低声说，语气里有完全无法理解的困惑。

五个人在舞台上站成一排。

奏站在中间偏左，绘名在她右边，瑞希在绘名右边，真冬在奏左边，朝斗坐在后方的鼓架后面。

灯光暗下来。

大屏幕亮了。

“我们是25时，nightrd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