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告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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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开始之前，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要告诉大家。

因为平台最近连续出台了两项新调整，其中限制了一级和零级的作者必须先完结书再推流，比如像这本书，如果平台要求我先写完这两百六十万字再推流，再被大家看到，你们觉得我能坚持到今天嘛，显然是不能的。

有朋友要问了，点开你主页你不是已经到了作者二级嘛，这就涉及到了平台又出台的另一项改革，因为我过去一年，没有让这本书的稿费分高过三千，所以再过一个月我大概会被调整为一级作者。

所谓稿费分就是=读者阅读的收益+听读的收益+打赏，现在我目前的稿费分是2200左右，也就是我得在一个月内冲到三千，所以在此也是希望有能力的读者免费的礼物支持一下，当然走平台的打赏才能算在稿费分里，如果没能力的读者看到这也希望给个五星书评。

我个人又不靠这本书赚钱，也不会靠写作赚钱，写这本书我也没怎么希望大家能打赏，这纯是个人爱好，享受和很多同好的聊天，所以我也就在这本书尾巴上稍微号召号召，反正最后这一个月我也大概能完结，如果最后还是掉到一级去了，那我也只能在离开这个平台和绝笔中选择一个了。

话就说这么多了，看书吧看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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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25时，nightrd见……”

接下来要唱的这首歌，奏对着话筒说，声音比平时更轻更稳，叫《告白》。

她停了一下。

大屏幕上会同步播放MV和歌词。

然后她转身回到键盘前坐下，双手搭在琴键上。

朝斗握着鼓槌，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鼓面上，呼吸平稳，肩背放松。鼓槌在手里被转了半圈，找到最顺手的握位。

他准备好了。

音乐响起。

前奏是悠闲的，键盘铺出一片安静的和弦，像午后透过窗帘的阳光。奏的手指在琴键上轻柔地走，音符一个接一个落下来，不急不赶。

朝斗只是坐在鼓后面，没有动。鼓槌悬在手里，等着。

大屏幕上，绘名画的画面慢慢浮现——一个站在雨里的身影，雨丝细密如帘，灰蓝色的色调笼罩一切。

真冬先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明明精心培育，任由其恣意成长，却在落雨的侵袭下枯萎凋零。

瑞希接上来，声音稚嫩但稳，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澈：

明明按照你的期望，精确地丈量计算，可仍有遗漏，忍不住痛下诅咒。

绘名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清脆而克制：

并未不得要领到令人发笑的程度，却也谈不上聪慧的我们，默默寻求一把伞，只为能暂时避雨。

三个人唱完这一段，声音合在一起轻轻收住。音乐几乎停了，只剩键盘上一个极低极低的音在延续，像水面下最后一圈涟漪。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然后朝斗的声音从鼓架后面传来，没有复杂的伴奏，只有最简单的吉他和弦和他一个人的声音——

痛苦的内心，怯促的呼吸，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因为你啊。

他顿了一下。

正因我一心奢望那份幸福，才会在某天迎来终焉。

这一句说完，整个livehoe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鼓点砸下来了。

朝斗右手猛地落在军鼓上，一击，两击，三击——鼓槌带起的风声都能感觉到。脚踩底鼓，砰、砰、砰，和手上的节奏咬合在一起，像一扇一扇被踹开的门。

奏的键盘同时炸开，和弦从单音变成满把抓的密集音块。绘名的声音冲上来，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力度——

就连原本怨恨的花朵也觉得可爱！

瑞希紧跟，声音拔高到近乎破音的边缘——

之所以如此作想，也都是因为你啊！

真冬的声音从中间切入，不是喊的，是唱的，但每个字都像在用全部力气按进旋律里——

即便每迈出一步都会感到痛苦，我仍愿继续前行！

三股声线拧在一起，拧成一股绳，从舞台上方横扫过去。台下的观众有人已经下意识攥紧了扶手。

然后音乐暂缓。

鼓点收了，只剩键盘上一个缓慢的下行音阶。大屏幕上的画面碎裂开来，碎片缝隙里透出暖光——但只有一点点，还不够。

奏的声音从那片安静中浮出来，低沉、缓慢、像从很深的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你将不适合你的重担全都肩负于身，竭力而活。

她的声音在竭力而活四个字上微微颤了一下。

而我早就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肮脏怯懦。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台下第三排有个女生捂住了嘴。

节奏加快了。

键盘的和弦密度骤然加密，鼓点从军鼓转到嗵鼓，嗵鼓的音色更厚更沉，像心跳从正常加速到过速。朝斗的双手在鼓组之间快速移动，右脚踩着底鼓维持底拍，左手在嗵鼓和军鼓之间来回切换——这个段落是他练了最久的，每一个切换点都要精确到十六分音符，不能有一拍犹豫。

然后——最情绪激昂的段落来了。

一人一句，像审讯，像逼问，像在深夜对着天花板喊出那些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话。

绘名先来，声音尖锐得像碎玻璃：

那时的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呢！

真冬接上，声音在最高处打了个颤但没有断：

难道我从最初开始，就注定要抽中空签吗！

奏，每个字都在抖：

想要拯救你，这么想的我很愚蠢吧！

瑞希，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但每一个音都重得像铅：

希望你可以回答我。

四个人的声音像四把刀，从不同角度同时刺出去，在那片沉默的空气里划出四道口子。

全场没有一个人出声。

然后朝斗回答了。

他的鼓没有停，但速度慢了，从密集的进攻转为沉重的行走。他的声音从鼓架后面传来，不是喊的，是说的，每个字都像搬着一块石头往前走——

既然会这么艰辛痛苦，不如让我一无所知！

他的右手在军鼓上重重敲了一下，像是在这句话后面钉了个钉子。

倘若当初干脆被你舍弃，那样又该有多好！

又一下。

然后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像是一直在逆风走的人忽然转过身来，发现身后不是悬崖，是一片开阔的原野——

可即便如此——我依然非常庆幸可以遇到你！

这一句从他的喉咙里冲出来的时候，鼓点同时炸开。不是那种失控的炸，是所有积攒的力量在精确的节拍上同时释放——军鼓、嗵鼓、底鼓、踩镲，全部在同一拍上砸下去，像大坝的闸门在那一刻全部拉开。

仍死性不改地再次寄予希望！

五个人同时唱。五条声线从五个方向汇合到一起，拧成一股无法分辨谁是谁的声音的洪流——

痛苦的内心，怯促的呼吸，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因为你啊！”

“正因我一心奢望那份幸福，才会在某天迎来终焉！

大屏幕上，碎裂的画面彻底崩塌，碎片纷纷坠落，缝隙里的光不再是一小片一小片，而是整面整面地涌进来。绘名画的五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的画面出现了，头顶破碎的天花板正在崩落，碎片在下坠的过程中变成了星星。

就连原本怨恨的花朵也觉得可爱。”

“之所以如此作想，也都是因为你啊。”

“即便每迈出一步都会感到痛苦，我仍愿继续前行！

鼓点推着整首歌往最高处走。朝斗的双手几乎看不清动作，只有鼓槌的残影和密集的击打声。他的呼吸已经乱了，但节奏没有乱——身体的记忆接管了一切，手指在鼓面上跑得比思维更快。

然后——顶点过了。

音乐开始回落，像浪头过了最高点之后往回卷。鼓点稀了，键盘的和弦从满把抓变成了单音，一个一个往下走。

五个人轮流唱最后那段，声音一个比一个轻，像接力一样把最后的光一点一点递下去：

抱歉我是如此软弱。

抱歉我是如此狡猾。

可即便这样，我也希望你可以，时不时想起我。

永远都不要忘了我。

希望你能想起我。

最后一句，所有人一起，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明知自己已站在离别的分岔路口，却还是希望获得幸福。

音乐停了。

键盘最后一个音的余韵在livehoe的空间里飘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彻底消失。

全场安静。

安静了五秒。

然后掌声炸了。

侧边站着的乐手们也在鼓掌，有几个人的表情不像在听演出反馈，更像在消化一种很重的情绪。

朝斗坐在鼓架后面，大口喘着气，手还搭在鼓槌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抖，这一次不是恐惧的那种抖，是力气用尽之后肌肉的正常反应，以及自己内心激动澎湃的心情。

他笑了。

曾经那个一听到鼓点就觉得被追逐的少年，今天坐在鼓架后面，从头打到尾，手没有僵过一次，心没有慌过一拍。鼓槌在手里是活的，鼓面在脚下是实的，每一个节拍都稳稳地落在该落的地方。

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鼓了。

他曾经以为那个梦魇会永远追着他。

但现在他坐在鼓架后面，满身是汗，喘得像跑完了一千米，心里却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安静。

那面鼓不再是一面记忆里的噩梦。它只是一面鼓。

而他只是个打鼓的人。

五个人走到舞台前沿，手拉起手。绘名的手有点凉，瑞希的手掌出了汗，奏的手指细而有力，真冬的手微微在抖——朝斗在另一端，把真冬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他们一起弯腰谢幕。

掌声持续了很久。

朝斗直起身的时候，注意到真冬没有抬头。

她的头低着，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嘴角弯着但弯度很僵硬——那不是真正的笑，是习惯性的营业面具。但此刻面具

真冬？他低声叫。

真冬没有回应。

然后她忽然猛地仰起脸，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观众席某处。

朝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观众席中排偏右的位置，一个中年女人站起身来，表情很复杂，像在努力辨认舞台上那个人的脸。

真冬的妈妈。

真冬的脸刷地白了。

脸上瞬间被抽走所有颜色。她的身体僵住了，手还拉着两边的人但手指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按住了开关一样定在原地。

然后她低下头，再也不肯抬起来。刘海拼命往下垂，好像想用头发把整张脸藏起来。

朝斗什么都明白了。

真冬完全没有料到妈妈会来。她今天站上舞台的时候还在观众席里找了一圈——她在找的就是这个。她怕妈妈来，但又隐隐希望妈妈来。可当妈妈真的出现在那里的那一瞬间，所有如果她来了的美好预设全部崩塌了，剩下的只有恐惧。

该改打扮的……真冬的声音从刘海后面传出来，极轻极碎，或者带面具……至少不应该是我站在这里。

她在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做任何伪装，后悔让妈妈看到了站在舞台上的自己——妈妈认知里的乖女儿，和此刻这个属于25时的人，根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真冬。朝斗又叫她。

真冬不说话。她的肩膀在发抖，但死死忍着不让自己在台上出丑。掌声还在响，观众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里，没有人注意到舞台最左边的这个女孩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崩塌。

走，先下去。朝斗把她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小臂上。奏无声地凑到真冬另一边，两个人像两面墙一样把真冬夹在中间，带着她从侧幕退了出去。

绘名和瑞希跟在后面。绘名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依依不舍。

后台的休息室里，真冬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头还是低着，刘海还是遮着。

朝斗在她对面蹲下来，平视她。

真冬。

真冬终于抬了头。

她的眼睛是湿的，但没有哭出来。那双眼睛里朝斗看到了很多东西——恐惧，后悔，茫然，还有一点点近乎绝望的乞求。

我妈妈来了，真冬的声音在发抖，她一定看到我了。

她的手攥着衣摆，指节发白。

接下来一定是批评……一定是禁止来往……她一定觉得我在做不正经的事……

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快。

不……我不要这样……妈妈，我不要离开……朝斗！有什么办法吗，让我赶紧回到家里,这样还能伪装一下——

她看向朝斗，目光里全是求救的意味。她不知道拜托朝斗有什么用——朝斗又不是她妈妈，朝斗改变不了她妈妈的想法——但此刻除了25时的这些人，她没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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