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最棒的演出（Roselia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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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地跟随着同伴的视线”
唱到这一句，舞台上的五个人几乎在同一拍交换了眼神，纱夜看了一眼莉莎，莉莎看了一眼鼓台，亚子冲着键盘位挑了下眉，磷子绷着嘴角回了一个专心看谱的表情。
这些小动作观众看不见，但音乐听得见——第二段进来的东西比第一段更齐了，齐得像一个人的五种呼吸。
“正因为以高处为目标”
“才会遇上阻碍的高墙”
“内心还没做好觉悟”
“就别试图接受挑战”
“掩盖伤口只会离真实越来越远”
“不要依赖平静或是被平静掩埋”
“让我们每一天都做到最好！”
每一天都做到最好这一句，亚子在自己的鼓点里加了一记额外的镲，亮得像有人在天上划了根火柴。
然后，副歌来了。
“走进走进你的心”
“高纯度的意志将化为宝石”
“你流下的泪水汗水”
“都在照耀自己”
“把无限的可能性抓住”
“大声呼喊那句不要放弃”
“如毫不动摇的地平线一样”
“成为无限发展的存在吧”
“ReadyGoNow！”
ReadyGoNow！，这一句唱到的时候，看台上有几千个人跟着一起喊了出来。
这个call没有人提前安排。几千个人在同一句歌词里认出了自己，然后不约而同地喊了出来。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向舞台，涌到最前排的时候已经变成物理意义上的浪，前排的观众互相抓着彼此的手臂，有人仰着头把那句话吼向天花板，眼泪横着飞。
观众席的一角，刚下台还没来得及卸妆的香澄跳起来挥着手，嗓子已经喊劈了还在喊，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
再远一点的位置上，RAS的成员们坐在一起，知由抱着手臂看完全场，偏过头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但想必从她那里，这已经算是顶格的评价了。
今晚三个乐队轮流把武道馆点燃了一遍，可压轴的这把火，烧得确实更有章法——华丽，庄重，每一处爆发都踩在刀刃上。
看台高层的位置上，有带着女儿来的父亲犹豫着举起了荧光棒，身边的女儿踩在座椅上喊，他看了两秒，也跟着把那句不要放弃吼了出来，吼完自己先笑了。
有从初赛第一场追到最终场的应援团，把整个赛程的票根串成一串挂在脖子上，今晚这一串终于挂满了。
一万三千个人，一万三千条来路，在同一句歌词里撞在了一起。
“走进走进你的心”
“高纯度的意志将化为宝石”
“你流下的泪水汗水”
“都在照耀自己”
“即使在战斗中被打倒”
“进入迷茫失落的日子”
“也要点亮小小的希望”
“如果依然止不住颤抖”
“就让彼此羁绊驱散一切”
“向世界宣告摆脱曾经的空壳”
“让那过于甘甜迷人的游戏赶紧结束吧”
“用饱含决心的一巴掌抽醒自己”
用饱含决心的一巴掌抽醒自己，友希那唱这一句的时候，右手在话筒架上方扬起来，朝空气里干脆利落地挥了一记。全场哄的一声笑开了，笑声里又裹着尖叫。
“走进走进我的心”
“曾经一点点积累的东西不会付之东流”
“静静凝视就能看见全部”
“若能一口气把勇气吸进去”
“就可以瞬时之间吐出胆怯”
“满心都是对生命的感悟”
“奏响未来之歌”
第二遍副歌，编曲整个提了一层。莉莎的贝斯在这一段弹出了主音的线条，低音在地板
纱夜的吉他从右侧劈进来，和磷子的键盘左右开弓，把友希那的声音架在正中间，架得稳稳的。亚子的鼓越打越开，到最后副歌之前那四拍休止，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一万三千个人在同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安静里，能听见的只有场馆顶部空调风声，和自己的心跳。
然后，终段。
一万三千人屏着呼吸听她把最后一句唱完，然后所有乐器在同一个点上全部砸回来，灯光在一瞬间推到最亮，整座武道馆白得像一颗被擦亮的宝石。
五个人同时收住了音。
一秒的寂静之后，武道馆炸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迟疑，欢呼、跺脚、荧光棒敲击座椅的声浪全部叠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压向舞台，压得人耳膜发疼。
安可声起来了。
安可！安可！安可——！
但今晚的流程里没有安可的位置，友希那对着话筒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等声音退下去一点，她说出了今晚在麦克风前的最后一句话。
谢谢大家，Roselia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五个人走到台前，并排。
灯光从正面打下来，把五道剪影投在武道馆巨大的穹顶上。她们一起把手举起来牵住，五道剪影在最亮的光里连成一条线，然后一起弯腰，深深鞠躬。
蓝海从看台最高处一路亮到底，像有人把整条银河倾倒进了这座场馆。有粉丝在这一刻举起手机，镜头里，五道并排的剪影和一整片蓝，后来成了这一晚传得最广的一张照片。
后台休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声浪被隔掉了大半。
亚子第一个瘫倒在沙发上，四仰八叉。
没了，她对着天花板宣布，我的手臂已经不存在了。
你刚才明明还有力气加镲。纱夜说。
那是回光返照！
磷子抱着一条毛巾坐在椅子上，肩膀垮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到现在手还在抖，你们看。
她伸出手，指尖确实在轻微地颤。莉莎伸手过去，把那只手包在自己两只手中间捂着。
抖就抖吧，莉莎笑，反正一个音都没错。
真的吗？！
真的。友希那接了一句。她站在饮水机前面接水，背对着大家，八小节对答，零失误，武道馆首秀，我们做到了。
磷子的眼眶一下就红了，赶紧仰头往回憋：别、别突然夸我，我准备了一整路的心理建设会崩的！
崩了也没关系哦，莉莎揉了揉她的头发，今晚哭的人够多了，不差你一个。
我才没哭！
亚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扑过去搂住磷子的肩膀：磷磷超厉害的，最后那段键盘，我在鼓后面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友希那忍不住打趣。你专心打你的鼓，鸡皮疙瘩是从哪冒出来的！
耳朵上，鼓手的耳朵是很敏感的！
“小亚子也很棒！”磷子微笑着回答。
纱夜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慢慢转着手腕。莉莎注意到了，从包里摸出一贴膏药递过去。
手腕？
旧账。纱夜接过来，贴在了手腕内侧，高烧那几天欠下的我后面补偿练习了，今天一次还清了。
休息室安静了一拍。
说起来，亚子盘腿坐到茶几上，打到最后我在鼓后面差点哭出来，就是，控制不住的那种。
鼓手哭着打双踩，场面会很壮观。纱夜笑着说。
我是说真的！亚子急了，“纱夜姐你就不想哭嘛！”
纱夜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弦的压痕还嵌在上面。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她说，我们这支乐队，好像一直有一个默认的设定，就是每个人都必须永远满状态，谁的指头都不能抖，谁的嗓子都不能哑，谁都不许倒下，我倒下那天晚上，最怕的东西就是这个，我以为队伍会因此乱掉，我以为我们经不起任何一个人缺席。
她抬起头。
结果那天晚上，走廊里站满了把我捞起来的人。
演出停了，排名没掉，朝斗说两天就好，就真的两天，你们四个，一个都没有慌到散架。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我在病床上想明白了一件事，Roselia经得起有人倒下，因为剩下的人会把她接住，这件事，比任何一场满分演出都让我安心。
没有人接话，磷子把脸埋进了毛巾里，亚子悄悄挪过去，靠在姐姐肩膀上不说话了。
莉莎叹了口气，笑着开口：那我接一句吧，照顾你们这些家伙，从组队第一天就是我的工作，亚子练鼓练到忘记吃饭，磷子演出前紧张到胃痛，纱夜练琴练到深夜不睡，友希那写歌写到自己昏厥，一个两个的，全都不让人省心。
喂，莉莎亲说得好像我们四个是麻烦制造机。亚子抗议。
你们本来就是。莉莎面不改色，但是没关系，今晚站在台上的你们，一个都没有掉链子，作为替你们操了几年心的那一位，我觉得，值了。
莉莎姐——亚子的声音开始发酸。
打住，再煽情我要收照顾费了。
友希那端着水杯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她安静听完了所有人，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也说两句。
四个人齐刷刷看过去。
Roselia成立那天，我说过，这支乐队要以顶点为目标。友希那说，这句话我说了这么多年，说到今晚之前，我对它的理解都是，去更高的地方，拿更好的名次，站上更大的舞台，武道馆，就是今晚这个舞台上能站上去的最高处。
她转着手里的水杯，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
但刚才第二首歌唱完，鞠躬的时候，我看着你们四个的背影，忽然觉得，我把顶点这个词想小了。
顶点是一个方向，走不完的，今年有武道馆，明年有体育场，后年还有更大的地方，真正让我们走到今晚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件事——五个人一起，站上去。
她说完，抬起眼。
少一个人，今晚的Roselia都站不到这里，所以，谢谢你们，这句话我以前从来没说过，今晚补上。
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亚子哇的一声扑过去抱住友希那。
友希那你居然会讲这种话，录下来了，我录音了！
你没录。
我心里录了！
纱夜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团吵闹，忽然轻轻开口：说到走不完的方向，朝斗上次那个企划，还没给答复吧。
亚子眼睛一亮，BangDrea减Roselia！
是BangDrea—Roselia，那是一个杠。纱夜纠正。
2.5次元企划。莉莎接上，把乐队做成动画，我们唱的歌配虚构的角色，故事全世界发行。
我到现在还没想好。磷子的声音立刻低了八度，配音的事，我，我还没准备好，他把角色台词的样板发给我了，我在家对着镜子念都会卡壳，动画要是真做出来，全世界都看得到我卡壳的样子，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晕过去——
磷磷你在武道馆一万三千人面前弹了零失误，怕什么配音！
那是键盘，键盘我练了十几年，可这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话你从小说到大！
说和演是两回事啊！
亚子笑得从茶几上滑下去，被莉莎一把捞住后领。
笑够了，她盘着腿坐正，难得认真了一次。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可以试试。她说，你们想想朝斗说的那个画面，动画里的Roselia，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有人隔着半个地球，因为一部动画开始听我们的歌，然后攒钱买机票飞过来看演出，那个画面，我光是想想就起鸡皮疙瘩欸。
友希那站起身，把水杯放在桌上。
企划的事，等比赛全部结束再答复他。她说，不过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定下来。
四个人看向她。
武道馆，友希那的声音很稳，只是途中一站。
Roselia接下来要去的，是体育场，是户外音乐节的主舞台，是能把歌声送到更远地方的地方，动画企划如果做成，就是送歌声的那条路，我们会一直往上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环视了一圈这间不大的休息室。
但是有一条不会变。
OurPath。四个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三个字。
磷子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Roselia任何时候都会回OurPath。
那里是起点。莉莎说。
是家！亚子举着拳头补充。
是排练室永远抢不到好时段的地方。纱夜慢悠悠地说，被三个人同时瞪了，耸耸肩，开玩笑的，是归处。
友希那看着她们，很轻地笑了一下。Roselia的主唱在台上是冰原上的女王，只有在这种时刻，冰原上才会开出花来。
她说，都记住了。
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工作人员探进头来：各位，主持人环节马上开始，请在侧台待机，
话没说完，走廊那头已经传来了场内的声音。主持人上台了，麦克风里的声音隔着墙传进来，被滤得模模糊糊，只有零星几个词能听清。
今晚，还没有结束——
休息室里的对话停了下来。
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在武道馆的穹顶下回荡，一字一字砸进一万三千双竖起来的耳朵里。
接下来的环节，是今晚的特邀嘉宾演出！
蓝海哗地一下亮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从看台的四面八方涌起来。
特邀嘉宾？
节目单上没有这一项啊？！
是谁，是哪支乐队？！
台上，主持人把话筒朝观众席压了压，卖起了关子。
我知道大家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演出名单里找不到他们，排行榜上也找不到他们，但是今晚，在这个舞台上，他们跟刚刚的三个乐队，都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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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Millsage：寿来！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