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寻找意义(1/2)
“那师父,对于觉得活着没意义的人,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夕阳把最后一点余晖洒在院子里,树影被拉得很长。
师妹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师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看着我们:
“对于觉得活着没意义的人,我们能做些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那盆老树桩前,蹲下来,轻轻抚摸着那些眼睛一样的疤:
“你们看它,曾被人砍过、掰过、扭过、绑过。它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一次伤。如果它会说话,它可能也问过——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但它没死。它把那些伤,长成了眼睛。”
他转过身看着我们:
“对那些觉得活着没意义的人,我们能做的第一件事是——看见他们。”
师妹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师父摇摇头:
“不简单。真正的看见,很难。”
他走回来坐下,缓缓说:
“大多数人‘看’别人,看的是标签——他是个抑郁症,他是个失败者,他是个没用的人。那不是看见,那是分类。”
“看见,是看见他为什么成了这样。看见他背后的故事,他受过的伤,他撑不住的那些日子。”
“就像你们看见王叔,不是看见一个被儿女嫌弃的老人,是看见他年轻丧妻、独自拉扯孩子的几十年。看见他躺在病床上问‘我这一辈子图什么’时,眼里的光。”
他顿了顿:
“看见了,他就不是‘那个没意义的人’,他是‘有故事的人’。故事里,就有意义。”
——你看见了,他就活了
师母在旁边接话:
“从心理学角度说,很多觉得活着没意义的人,是因为他们的痛苦‘不被看见’。”
她解释道:
“他们可能说过,但被人说‘想开点’、‘别矫情’。他们可能哭过,但被人说‘哭有什么用’。他们的痛苦被否定了,他们就觉得自己也不该存在。”
“所以如果能有人真的听他们说,不打断,不评判,不急着给建议——只是听,只是点头,只是说‘我知道了’——这就已经是药了。”
我看着师母,忽然想起子言。
她第一次说出那些事的时候,师父什么都没说,只是听。
听完了,说了一句:“说出来就好。”
那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师父,那如果他不肯说呢?很多人是闷着的,什么都不说。”
师父点点头:
“那就做第二件事——给他一个‘关系’。”
他指着院子里的花草:
“你看这些花,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和你有关系。你浇水,它们长。你看它们,它们开。这个关系,就是意义。”
“对人也是一样。不是非要说话才有关系。你可以请他帮你一个小忙,让他觉得自己有用。你可以让他陪你做一件小事,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你可以只是在他旁边坐着,什么也不说,让他知道——有人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他顿了顿:
“关系,就是绳子。绳子一头在他那儿,一头在你那儿。他觉得自己快掉下去的时候,那根绳子能拉住他。”
乐乐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出来,趴在石桌上听我们说话。
这时候忽然举起手:
“师父爷爷,我知道!”
师父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乐乐说:
“我们班有个小朋友,总是一个人待着,不跟别人玩。后来我就去拉他的手,说‘我们一起玩吧’。他刚开始不肯,后来就跟我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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