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生演义(2/2)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宇宙的一只眼睛。”
我忽然想起这些天聊过的所有人和事——
王叔最后的眼神,是被看见的眼神。
子言说出来那些话,是被听见的话。
那棵香椿树变成家具,是被记住的树。
那幅荷花贴上蝴蝶,是被成全的画。
那盆梅的疤变成眼睛,是被转化的伤。
每一次看见,每一次被看见,都是一次“合一”。
把分开的东西,重新连起来。
师父仿佛看穿了我在想什么,轻声说:
“远儿,你刚才说的‘大团圆’,就是这个。”
他解释道:
“大家通过生活的酸甜苦辣,彼此最终还能和谐——这不是容易的事。要经过多少误解、多少伤害、多少眼泪,才能走到那一天。”
“但只要能走到,就是大团圆。”
“因为那意味着,所有分开的,又合起来了。所有不同的,又相通了。所有演的戏,又回到导演那儿了。”
他顿了顿:
“这就是宇宙安排给我们的功课。”
师妹问:“什么功课?”
师父说:
“在分开中学会合一。在不同中学会相通。在伤害中学会原谅。在失去中学会记得。”
他看着我们:
“我们被‘一’化出来,各自去经历酸甜苦辣。然后在经历中,慢慢学会看见彼此,珍惜彼此,保护彼此。”
“等到我们都学会了,我们就回去了。回到那个‘一’里去。”
“这就是大团圆。”
乐乐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出来,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月光洒在她脸上,小小的,安安静静的。
师父看着她,轻声说:
“这个小家伙,也在做这个功课。她今天去动物园,看见长颈鹿,看见小鸟,看见狮子老虎。她在学习‘看见’。”
“她以后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很多酸甜苦辣。每一次,都是在做功课。”
“等她老了,她就会明白——原来这一生,就是为了学会‘看见’。”
我听着这话,眼眶竟然湿润了……
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那些喘不上气的日子,那些写不出来的夜晚,那些迷茫和困惑。
原来都是在做功课。
原来都是为了学会“看见”。
现在,好像看见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但已经不一样了。
师父站起身,拍拍我的肩:
“远儿,记住今天。”
“你说的那些话,就是‘看见’的样子。以后写不出来的时候,就想想今天。”
“它还在。你还在。功课还在。”
我站在那儿,
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