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听到了吗(1/2)
那晚之后,我问过自己很多次:那一刻,我究竟看见了什么?
不是看见。是听见。也不是听见。好像是——通了。
就像像有一根弦,在我心里绷了很久,不知道在等什么。
那一瞬间,断了。
不是断,是松开。
松开之后,整个宇宙的声音涌进来。很轻,很静,却满满当当。
我莫名有种冲动,冲着夜空大声喊,“宇宙,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现在终于懂你了。”
我喊完那句话,自己先愣住了。
师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
师父端着茶杯,半天没说话。
院子里静极了,连树叶都定格了。只有月光,静静地洒着。
过了很久,师父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他抬起头,望着那轮满月。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它听到了。”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师父转过身,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欣慰,感慨,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湿润的光。
“远儿,你知道什么是‘感而遂通’吗?”
我摇摇头。
“就是你现在这样。心静了,感就通了。感通了,宇宙的话,你就听见了。你的话,宇宙也听见了。”
他走回来,在我面前蹲下,平视着我的眼睛:“你刚才那句话——不是你在说。是宇宙借你的嘴,在说给自己听。你懂了它,它就借你,懂了它自己。”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所有的话都是多余的。
师父没有起身,就那样蹲着,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儿,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行医五十年,有一件事,到现在都觉得神。”
“拿针灸来说吧,有时候,我在病人胳膊上扎一针,他说,师父,我腿上有感觉。有时候,我在他脚上扎一针,他说,师父,我头顶麻了。”
“明明扎的是胳膊,窜到的却是腿。明明扎的是脚,到的却是头。”
他看着我。
“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想了想:“是因为经络?胳膊和腿,在同一条经上?”
师父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也不是。经络是路,但路不是根本。根本是什么?是这个身体,本来就是通的。”
“你以为胳膊是胳膊,腿是腿。那是你肉眼看见的。但在‘气’的层面,它们从来就没分开过。你扎胳膊,气动了,它会自己找路走。哪里不通,它就往哪里冲。冲到腿上,冲到脚上,冲到头上——因为它知道,那都是它自己。”
“它不分你我。只有我们这双肉眼,才分。”
他顿了顿。
“你刚才喊那一嗓子,也是一样。”
“你以为是你一个人在喊。你以为喊的是‘宇宙,你听到了吗’。但在‘气’的层面,那不是你在喊。”
“是宇宙的一个部分,在喊另一个部分。”
我心里一动:“就像扎针?”
师父的眼睛亮了。
“对。就像扎针。”
“宇宙大人身,人身小宇宙,你这一嗓子,就是在这个大身体上,扎了一针。这一针扎下去,整个宇宙都‘得气’了。”
他指了指天上。
“月亮,亮了。那是气到了。”
他指了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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