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尊重花开(1/2)
师母今天休假。约好了带静儿和乐乐去逛街玩。
一大早她就换下了那件穿了几天的旧衬衫,翻出一条压箱底的碎花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两圈。
“静儿,快点儿!”她朝屋里喊,“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磨蹭!”
静儿从屋里出来,也是一身新——不对,是去年那件,但配了条新丝巾,看着就不一样了。
乐乐跑在最前面,两个羊角辫一颤一颤的,回头冲我们挥手。
师父爷爷再见!师叔再见!”
师母拎着包,经过石桌时停了一下,看着师父。
“中午想吃什么?”
师父抬头看她一眼:“你做主。”
师母笑了,那笑容在早晨的阳光里,比碎花裙子还亮。
“那我做主了。你别挑。”
然后她们就欢欢喜喜地出门了。门“吱呀”一声关上,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和师父坐在石桌旁,大眼看小眼。
师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正好家中没有女眷,说起来也方便。
“师父,”我开口,“我想起一个事。”
师父“嗯”了一声,等我往下说。
“您看这世间万物,动物植物繁衍,从来没有羞耻心。”
我指了指院子角落那丛凤尾丝兰。
“那花儿,到了季节就开,争相开放,大大方方的。招蜂引蝶,也是为了繁衍。可我们人看见花开,会觉得美,会驻足拍照观赏,会觉得心旷神怡——没有人会觉得那花不能开,不该开,也没有人说要戒花、要用白骨观来看花。”
师父端起茶盏,没喝,就那么端着。
“可到了人身上,就变了。”我继续说,“男女相悦,本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我们非要说是邪念、是祸水,还要用什么白骨观、不净观来戒掉。”
我顿了顿,看着师父。
“师父,这太有失偏颇了吧?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大自然的其他生物一样,做到尊重并欣赏呢?”
师父把茶盏放下,看着我。
“远儿,你今天这个问题,问的是两件事。”
“两件?”
“一件是羞耻,一件是戒。”师父说,“你先把它们分开了,再说。”
我想了想,试着分开。
“羞耻……好像是后来才有的。小孩子光着屁股跑,不觉得羞。大人告诉他这样不对,他就羞了。”
师父点点头。
“那戒呢?”
“戒……是因为管不住自己?”我斟酌着说,“可花儿也管不住自己开,鸟儿也管不住自己叫,没人让它们戒。”
师父看着我,没说话。
我继续说:“您看那招蜂引蝶的花,它开它的,蜂来蝶来,它不拒绝;蜂走蝶走,它不留恋。可人不一样。人看见了,想占为己有;占不到,就想毁掉;占到了,又想下一个。”
我顿了顿。
“所以问题不在‘看’,在‘想’?”
师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远儿,你知道为什么要有白骨观吗?”
我摇摇头。
“不是给所有人用的。”师父说,“是给那些‘想’得太厉害的人用的。是药。”
“药?”
“对,药。”师父说,“一个人看见什么都起邪念,管不住自己,痛苦得不行,怎么办?给他一剂猛药——你看着再好的皮囊,底下也就是一堆白骨。这药苦,但能治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