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臭味相投(1/2)
又一盘菜上来,比那臭鳜鱼猛多了。
臭鳜鱼是香臭,这味儿是酸臭。
不过,这味儿闻着还挺熟,袁凡都没回头去看,顺口问道,“霉千张?”
霉千张也叫千层衣,这玩意儿是浙江的吃法,尤其是绍兴那带的人喜欢这口。
“是啊,我祖籍萧山,说起来与袁先生还是同乡。”施今墨夹了一筷子搁嘴里,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他们喝的酒,是莲花白。
今儿这莲花白,一口下去,满嘴莲香,仿佛置身荷塘,确实是用白莲菡酿的。
第三盘菜,味儿倒是不重,却很冲。
这是盘折耳根。
还是臭的,这是腥臭。
明明是植物,却让人感觉是丢进了渔市,腥得不行。
“这折耳根,是从云贵来的,当年家祖宦海奔波,去云南上任,才到了贵州,家母便诞下我,家祖便给我取名“毓黔”,我的这个“今墨”,来源便是这个“黔”字了。”
施今墨夹起一根折耳根,放到小驹儿碗里,和煦地道,“多吃点,我施某人的门下弟子,哪能不吃折耳根?”
小驹儿苦着脸,嘬着一根折耳根,颇有在抱犊崮时,庄铸九吃铅球窝头的意思。
袁凡嘿然一乐,端起酒杯过来碰了一下,“施大夫,这诸葛亮小弟算是见着了,加料在哪儿呢?”
臭鳜鱼,霉千张,折耳根,一个香臭,一个酸臭,一个腥臭,都是臭的。
这三个臭皮匠搁一块儿,可不就是个诸葛亮么?
伙计端了菜盘过来,一碟是回锅肉,还有一小碟臭豆腐。
臭味儿纯净浓郁,这是王致和。
臭了二百多年了。
果然加的好料。
施今墨有些遗憾地道,“其实长沙也有臭豆腐,他们是臭干子,比起王致和来,那个臭得更爽快,可惜京城找不到那臭干子!”
施今墨出生于官宦世家,原本并不是大夫,而是官员。
他的姥爷是满清名臣李秉衡。
李秉衡这人,在晚清朝堂中,是个独特的存在。
这人最独特的,就是喜欢跟洋人干仗。
拢共干过三仗。
第一仗,他干赢了。
那年他任广西布政使,领导着老将冯子材,取得了谅山大捷,打跑了法兰西军队。
据说这一下让西太后青眼有加,认他做了干儿子,允他在紫禁城骑马。
第二仗,他干输了。
甲午那年,李秉衡任山东巡抚,但他手下没兵也没船,累到吐血都没卵用,只能看着《马关条约》成行。
第三仗,他干死了。
庚子年,李秉衡任巡阅长江水师大臣,京城有难,跟长江毛关系都没有,他却率军入京勤王,一路急行军,雷急火急赶了过来,却是被洋人打得大败亏输,退守通州。
这一仗,李秉衡彻底被打没了心气儿,知道有生之年,不可能打过洋人了,选择了服毒自尽。
有趣的还在后边儿。
李秉衡死节,清廷本来是给了谥号的,名儿还不错,”忠节”。
不想洋人恨毒了李秉衡,跟清廷一叨叨,清廷赶紧又把赏出去的谥号给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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