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偷看仪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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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芊抱着哞哞回来的时候，整个镇子藏在这片黑色的山麓下，静得像一幅画中的景象。

土房门前的根根火把跳着，光把刀子似的檐影投在地上，延伸到黑暗的尽头。

出殡队伍走的是土路，通往最近的一条青溪河，人力搬运棺材的话，来回怎么也得一个多钟头。

她把哞哞往胳肢窝里一夹，飞到空中遥遥眺望，能看到好像有微弱的光点在林子里晃，像一串飘在半空的萤火虫，应该是仪式已经开始了。

“走，哼，不带咱俩去，咱们就悄悄去看热闹。”

哞哞从她胳膊底下探出半个脑袋，耳朵耷拉下去，一副“我还在生气但有点好奇”的拧巴表情。

宁芊低头瞅了它一眼，笑了，这小东西明明想去，非端着架子跟自己傲娇。

她绕到镇子外围，顺着一条水渠往西飞。翅膀没完全展开，怕动静太大惊动别人。

哞哞趴在她肩膀上，爪子勾着她的领口，小脑袋转来转去，鼻子一个劲抽抽，对夜里各种味道都好奇得不行。

慢慢飞了大概五分钟，前面灯笼的光更亮了。

宁芊远远降落下去，徒步靠近，拨开一丛挡路的枯芦苇，往河滩方向一瞅。

阵仗比她想象的大。

青溪河在这段拐了个弯，水流变缓，形成一片月牙形的浅滩。

岸边支着七八根竹竿，上面挂满白纸灯笼，把整片河滩照得跟戏台子一样。

棺材已经抬到了水边，几口薄皮棺木并排放着，家属跪了一排，白衣在黑夜里特别明显，像一大帮正在举行祭祀的巫师。

主持仪式的是镇上一个干瘦老头，山羊胡都快到锁骨了，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竿头绑着铜铃和红绳，嘴里含含糊糊念着什么东西，，跟唱戏似的，一句听不懂。

宁芊找了棵歪脖子老柳树，挡住身影，她蹲在树根底下，把哞哞放在膝盖上，一人一哞从柳条缝里往外偷看。

“这老头在念经，超度亡灵呢，没见过吧？”宁芊压低声音给哞哞解说，“就是不知道念的哪门子经，我瞅他一会伸胳膊一会蹦的，怎么像是跳大神。”

哞哞“哞”了一声，爪子扒着柳条往外探。

老头念完竹竿一挥，铜铃叮当响，几个汉子把棺材盖撬开，家属们呼啦一下围上去，哭声响成一片。

宁芊没听过这种哭法，调门忽高忽低，像在唱山歌，又像是真在嚎丧，一个大婶哭到一半打了个嗝，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尴尬，旁边人赶紧把她扶到一边顺气。

“这哭得也太有层次感了，这特么外面那一圈是家属么？就哭这么大声，秦老师不会后头还得给东西吧？”宁芊摸了摸下巴，转头问哞哞，“没听你哭过，哞两声我听听。”

哞哞拿屁股对着她，没搭理这茬。

老头这时从旁边一个竹筐里掏出大把大把的干花瓣，白的黄的紫的，往棺材里撒。

家属们挨个上前，有的放一把米，有的放几枚铜钱。

还有个小孩抽着鼻子，被大人抱着往里面塞了根棒棒糖，他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小孩嘴一咧差点哭出来，被一把拎走了。

宁芊看得直乐，拿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哞哞，“看到没，我以后要是没了，你也给我棺材里塞点东西。塞什么好呢……给我塞一箱乌龙茶，实在找不到就撒点花，行不？”

“哞！”哞哞这次出声了，扭头拿爪子拍她脸。

宁芊把它爪子扒拉下来，“塞黄瓜行了吧？你囤了那么多。”

仪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老头竹竿一挥，几个汉子把棺材盖合上，用浸了桐油的粗麻绳横竖绑了三道，绑得结结实实，然后喊着号子把棺材抬起来，往河滩边上一块伸出去的青石板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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