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偷看仪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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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被水冲得溜滑，半截伸进河里。

老头站在石板上，对着棺材念了最后一段词，竹竿往水里一戳，铜铃震天响。

“推。”

汉子们一使劲，棺材顺着石板滑进河里，扑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

棺材在水面上浮了一下，慢慢往下沉。

白纸灯笼的光照在水面上，黄澄澄的，棺材沉下去的时候，水把光搅得一圈一圈往外荡。

家属们开始放河灯，就是老张他们提的那种灯笼状的东西，竹篾扎的架子，外面糊着油纸，底下放了一个小木托，上面搁半截蜡烛。

老头挨个点着了递给家属，家属捧着放到水面上，用手轻轻一推，灯笼就顺着水流往远处漂。

几十盏河灯铺在河面上，弯弯绕绕排成一条光带，顺着青溪河往下游漂，越漂越远，越漂越小，最后变成一排黄点。

河滩上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零星的抽泣和擤鼻涕的声音。

老头招呼家属往回走，河滩随着灯笼消失，也慢慢暗了下来。

“行了，看完收工。”宁芊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拉着哞哞站起来，“快跑。”

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哞哞脚底下忽然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咔嚓。

在安静下来的河滩上特别清楚。

前面正往回走的出殡队伍齐刷刷扭头，几个人把扁担抽出来，秦溪拆下来一根铁头木棍，一个箭步护在老人们前面，大喊一声。

“谁在那！”

宁芊僵在柳树底下，怀里抱着哞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哞哞听到是秦溪，倒是反应快，嗖一下从她胳膊底下钻进衣襟里，只露个白屁股在外面，装得跟个毛领子似的。

“啊——”宁芊捏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又尖又细，“我……我系水鬼！谁来索谁的命~”

河滩上安静了半秒。

秦溪忽然眯起眼睛，叹了口气，“鬼你个头！宁芊！出来！”

宁芊尴尬地扶额。

“……这怎么能认出来的？”

她从柳树后面磨磨蹭蹭挪出来，火把一照，全场人看着她都无语了。

秦溪一脸哭笑不得，“不是让你在镇子里守着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这……散步嘛。”宁芊把哞哞从衣襟里掏出来，举到前面当挡箭牌，“它非要来的，我拦不住。”

哞哞在她手里蹬了两下腿，扭过头来瞪她，眼神在说“放屁”。

秦溪瞅了眼哞哞，又瞅了眼宁芊，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来都来了，一起回去吧，那些抬棺材的杆子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