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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于阿尔塔穆拉完美谢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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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说下去。

“我大二那年,我爸爸自杀了。”她的声音像是一块薄冰,当场就没了。”

“他留了一封信,说对不起,说太累了,说撑不下去了,说让我别怪他。我妈妈收到消息后整个人就垮了,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一个月后也走了。医生说是心力衰竭,但我知道不是。”

“她就是不想活了。”

索菲亚攥着衣角的手指收得更紧,指节白得像纸。

“我回国处理后事。家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一堆债。那些债主找上门来,说父债子偿,我不还钱就别想走。我没有钱,刚上大学两年,什么都没有。我去找那些亲戚,他们说没办法,自己也困难。我去找那些我爸爸的朋友,他们说爱莫能助。我去找任何我能找的人,得到的回答都一样——对不起,我们帮不了。”

她的声音开始有一点颤抖,只是有一点点,像平静的水面被风吹起了几丝涟漪。

“那时候我想,如果那两个学姐在,她们会怎么说?她们会说‘没关系,你还有我们’。但她们在法国,在斯特拉斯堡,在舞台上演着她们的戏。她们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让她们知道。我只是……很想她们。很想她们那两条红色的头发,很想她们说话时那种明亮的语气,很想她们告诉我‘你的天赋很好,未来会有光明的前景’。”

她深吸一口气:“但那些都是泡影。我知道。”

索菲亚缓了缓,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一直没什么反应,因为背对着光,她能看到梅戴脸上的表情,或许他此刻也在想着什么人,想着那些他失去的、他珍惜的、他拼命想要保护的人。

“再后来,我加入了‘热情’。”索菲亚继续说,“怎么加入的已经记不清了,有人告诉我这里有活干,有钱拿,所以我来了。我做了很多事,很多不能说的事。然后波尔波的箭选中了我,恩佐找到了我,我就进了情报组。”

“第一次用[众首耳语]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可以躲在屏幕后面、永远不用面对任何人的东西。”

“挺好。”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我喜欢那种感觉。”

“贝恩先生听了我的遭遇后给了我很多钱,直到那时我才发现让我喘不过来气的债,在贝恩先生的眼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我当时觉得是他救了我,现在也是。”

“在那以后,我开始赚钱,攒了一些寄给我爷爷。他以为我在法国过得好,在一家大剧院上班。他不知道我每天的工作是什么,或许在那个小老头的眼里,我只有稍稍跃动两下,就会有数不清的里拉可以花。”

“孙女在外面漂泊,很忙,不常回来。时间久了,爷爷就不知道我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抬起头:“我去看望了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给他寄了信。”

“那就好。”梅戴微微弯起眸子笑了一下,眼睛里浓厚的感慨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从那缝隙里透出了一些光。那是共情,是理解,是一种“我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无声的回应。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想单独聊,这就是原因。”索菲亚被这反应噎了一下,于是换了个话题,“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一个人知道。”

“……我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是我呢?”梅戴看着面对着他、背对着阳光的索菲亚问道。

索菲亚思考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一直听到最后,然后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为什么是他呢?

“因为你活着……”她说,声音有些飘忽,“你好像死过一次,但你现在还在我面前,我不晓得你是如何做到的,可好像本应该如此。”

“你身边的人好像都过得很好。你的朋友们看你的眼神,你那个养子抱着你时的样子,你站在雨里还能笑得出来……”

“你身上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那种东西让‘哨兵’在死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恨,是你那本该死的书。那种东西让我在无数个深夜打开你的监控画面,看你做那些不需要被记录的事。”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想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可以真正地……”

救赎?

解脱?

她该选哪个词才好呢?

梅戴没有说话。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的裂缝变得更深,透出来的光也更多了。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在黑暗里挣扎了太久、终于想要放弃的人。

索菲亚把那股颤抖压下去,手重新抬了起来。

那是一把很小的银色手枪,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她将它握在手里,感受着金属的冰凉触感和那上面她自己传递过去的体温。

“他们会怎么对我?”索菲亚问,声音出乎意料地稳,“你们的人,在杀我之前会先撬取情报吗?”

梅戴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会。”他说。

索菲亚笑了。

那笑容很轻,她终于确认了一件早就知道的事。索菲亚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枪,扭动手腕,让它折射出来的光点在地板上晃动。

“我就知道。”她说。

窗外忽然吹来一阵风,把窗帘吹了起来。

那片白色的布料在空中扬起,像一只巨大的翅膀,遮住了阳光又落下。阳光在此刻照了进来,索菲亚的金发也随风飞起,那些细软的发丝在阳光里飘舞,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

梅戴看着那些在阳光里飞舞的金色发丝。

索菲亚站在那里,站在那片光里,风吹着她的头发,吹着她的衣角,把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你知道吗,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救了我爷爷。”她继续说,“你给他做的那个电热护膝,他冬季每天都在戴着……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收到过的顶顶好的礼物。他只知道你是一个好心的维修员,在每次给我打电话都会提起你,说你是个好孩子,说如果我像你一样懂事、会和他唠唠闲话、讲讲近况就好了……”

索菲亚嘴角的笑意大了些:“他不知道我早就懂事过头了。”

风吹得更大了,阳光被窗帘隔开,忽明忽暗地散落在他们身上。

梅戴站在那片光里,整个人好像一幅会动的画。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他看到了索菲亚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索菲亚举起那把枪。

她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嘴,金属的冰凉触感抵在唇上,让她微微颤了一下,但她的眼睛也一样没有离开梅戴。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索菲亚说,声音被枪管压得有些模糊,但还能听清,“谢谢你同意……让我临死之前看过你。”

“但是,很抱歉……我没办法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那些发丝在她脸侧飞舞,像一面金色的旗帜。

索菲亚看着梅戴,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疏离,没有了冷淡,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的光。

那光是和她充满希望时站在舞台上时的光一模一样。

纯粹的、明亮的、没有任何阴霾的。

阳光照在她脸上。

索菲亚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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