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山海明月书:九域初召卷 > 第405章 青岚定风波

第405章 青岚定风波(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战场在颤抖。

不,是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幽昙张开双臂的刹那,青珞感觉脚下的祭坛不再是石头,而是一叶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扁舟。四面八方涌来的蚀之力几乎凝成实质,像黑色的潮水般要将所有人吞没。

“结阵!”

苍溟的喝声穿透狂风。但此刻,就连这位守垣司之主的声音也显得渺小。

赤炎已经冲上去了。

那个男人——那个永远挡在最前面的男人——周身燃起的火焰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烧殆尽。刀光不再是刀光,而是从地心喷涌而出的熔岩,每一刀劈出都在空气中留下焦黑的轨迹。青珞看见他手臂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更深,鲜血刚涌出就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可幽昙只是抬了抬手。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像拂开眼前的飞虫。

赤炎斩出的、足以劈开山岳的一刀,在距离幽昙三丈处轰然崩碎。反震之力将他整个人掀飞,重重砸在祭坛边缘,石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赤炎!”

青珞想要冲过去,却被一只手牢牢按住肩膀。

是青岚。

这位总是温润如玉的医者,此刻脸上没有半分血色。他按在青珞肩上的手指冰冷得可怕,可声音却异常平稳:“别动。他死不了。”

话音未落,青岚已经踏前一步,站到了所有人前方。

他双手合拢,又缓缓拉开。

这个动作明明很慢,慢得青珞能看清他每一根手指弯曲的弧度,可当那双手分开时,时间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面是幽昙掀起的、要将世界拖入永夜的黑色狂潮。

另一面,是从青岚掌心流淌出的、清澈如初春暖溪的青色光华。

“定。”

青岚只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进深潭。可就在它出口的瞬间,以青岚站立之处为圆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青色涟漪荡漾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不,不是重新开始——是变慢了。

青珞眼睁睁看着一道本该在下一秒就劈到羽商面门的黑色利刃,在触碰到青色涟漪的刹那,速度骤然减缓,慢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羽商甚至还有时间侧过头,对那柄几乎要取他性命的利刃挑了挑眉,才从容不迫地向后滑开三步。

“这就是……”墨尘低语,他手中的机关弩正在重新装填,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放缓的时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青岚的‘定风波’。”

青珞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守垣司的藏书楼里,在那些记载着上古秘术的残卷角落,她曾瞥见过这三个字。据说那是医道巅峰才能触及的领域——不是治疗伤病,不是净化蚀毒,而是直接作用于这片天地间最基本的规则。

作用于“变化”本身。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幽昙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看着蝼蚁挣扎的疲倦。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随着这个动作,青珞感觉胸口一闷。

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被抽离。就像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胸腔,握住了某个她从未意识到存在、却又维系着她一切的东西,然后,轻轻一捏。

“他在抽取龙脉之力!”苍溟厉喝,手中玉杖重重顿地,一圈金色光晕炸开,勉强撑开一片净土。

可那净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青珞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枚玉璜在发热,不,是在发烫——它正在疯狂地从她体内汲取灵力,转化为柔和的净光,对抗着幽昙的吞噬。可杯水车薪。她能感觉到,不只是她手中的玉璜,不只是她这个人,而是脚下这片土地、头顶这片天空、空气中每一缕游离的灵气,都在哀鸣着被拽向幽昙。

而青岚撑开的那个“慢下来的世界”,边缘已经开始模糊、颤抖,像暴雨中的水泡。

“青岚,你撑不住。”幽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骨髓发冷,“你的‘定风波’,定的不过是表象的风波。可我要掀起的,是这九域沉积千年的病灶——你定得住么?”

话音落下,他收拢的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青珞听见了碎裂的声音。

不是祭坛的石砖,不是空气,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就像镜子从内部崩裂,像冰面在春暖时发出的第一声呻吟。她看见青岚的身体晃了一下。

只是一下。

可就是这个微小的晃动,让那圈青色的涟漪剧烈地波动起来。涟漪边缘,那些被“定”住的黑色利刃、蚀之力凝结的触手、乃至飞溅的石块,全都开始震颤、加速,重新朝他们扑来。

“小心!”

这次喊出声的是羽商。那个永远游刃有余、连逃命都逃得风姿翩翩的男人,此刻脸上终于没了笑容。他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猛地展开——扇面上绘着的不是山水花鸟,而是一片浩瀚星河。

星河在扇面上流转、坠落,化作点点银光炸开。每一粒银光撞上黑色利刃,都爆发出一小团刺眼的光。可那光太微弱了,微弱得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转瞬就被吞没。

“啧,真是……”羽商啧了一声,侧身避开一道擦着脸颊过去的黑刃,颊边留下一道血线。他没去擦,只是又展开了第二重扇面。

第三重。

第四重。

青珞从不知道他那把扇子有这么多层。每一层展开,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当第七重扇面展开时,他嘴角已经渗出血来,可扑向他的黑刃也终于被挡下了大半。

可这还不够。

幽昙甚至没有看羽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青岚身上,像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医者父母心。”幽昙轻轻说,“所以你才最可悲,青岚。你想救所有人,想稳住一切,想定住所有的风波——可你忘了,风波之所以是风波,就是因为它注定要起,注定要落。你想逆天而行,就要付出逆天的代价。”

他说“代价”两个字时,青岚喷出了一口血。

那血不是红色的。

是金色的,在昏暗的天地间亮得刺眼。血落在祭坛上,没有渗进石缝,而是像有生命般流淌、蔓延,勾勒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间,几乎要溃散的青色涟漪猛地一凝,重新稳固下来。

可青岚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变白。

不是苍老的那种白,而是像被抽走了所有颜色、所有生机的,那种死寂的白。一寸一寸,从发根蔓延到发梢。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那一头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墨发,就白了大半。

“青岚先生!”青珞失声。

她想冲过去,可脚像钉在原地。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她手中的玉璜在尖叫,不,是玉璜深处的某个东西在尖叫。那是被幽昙疯狂抽取的龙脉之力发出的悲鸣,顺着玉璜与她的连接,直接刺进她的识海。

疼。

不只是头疼,而是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在疼。像是有人把她整个人拆开,又胡乱拼回去,拼错了地方。

“别分心。”

这次说话的是墨尘。他不知何时退到了青珞身侧,手中的机关弩已经换成了另一件器物——那是个巴掌大的铜盘,盘面上密密麻麻刻着数千个细如蚊蝇的符文。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铜盘中心。

“我撑不了多久。”墨尘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但三十息内,他抽不走你身边的龙脉之力。”

铜盘亮起。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种温润的、像月光铺满水面的光晕。光晕以铜盘为中心扩散,将青珞笼罩其中。那些从地底、从空气、从四面八方涌向幽昙的无形力量,在触碰到这层光晕时,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壁,扭曲、折返,发出只有灵魂能听见的尖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