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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青岚定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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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青珞看向墨尘。

“封灵盘。一次性的。”墨尘说话时嘴唇几乎没动,脸色白得像纸,可按住盘面的手指稳得可怕,“本来是留着保命用的。现在用正好。”

三十息。

青珞看向青岚。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白得像落在肩头的雪。可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合拢的双手依然稳定地分开着,维持着那个将所有人护在身后的姿态。

她看向赤炎。那个男人已经从碎石中爬了起来,半边身子都是血,左手软软垂着,显然是断了。可他右手依然紧握着那柄卷刃的刀,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挡在了青岚斜前方。

她看向羽商。七重扇面已经碎了六重,最后那重也布满了裂纹。他还在笑,可嘴角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滴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她看向苍溟。这位守垣司之主站在所有人正中,玉杖插进祭坛,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一圈圈荡开,与青岚的青色涟漪重叠、交融,死死抵住幽昙的吞噬。他的鬓角不知何时也白了,不是青岚那种被抽干生机的白,而是力竭的、燃烧生命的白。

三十息。

够做什么?

青珞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璜。它在发烫,在震动,在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悲鸣。可除了悲鸣,除了那点可怜的、从她体内压榨出的净光,它还能做什么?

预言说她是钥匙。

可钥匙是拿来开门的,不是拿来砸人的。

“你在犹豫什么?”

幽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看向了青珞。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暗,看久了仿佛连灵魂都会被吸进去。

“你以为他们是为你而战?为你这个异世来的孤魂?”幽昙轻轻摇头,那动作里居然有几分货真价实的怜悯,“不,他们是为他们心中的‘大义’,为这个早已无药可救的世界。而你,不过是一个工具,一把还算好用的钥匙。等你没了价值,等你打开那扇门,你会被抛弃,就像千年前那些和你一样被召唤来的‘钥匙’一样。”

他在说谎。

青珞知道。她知道幽昙在说谎,在攻心,在用最恶毒的方式瓦解她的意志。

可有些话,哪怕明知是谎言,听在耳里,还是会像针一样扎进去。

“别听他的。”

这次是青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青珞,看着我。”

青珞抬起头。

她看见青岚回过头来。那张总是温润含笑的脸,此刻白得透明,嘴角还挂着金色的血。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暴风雨夜过后,从云缝里漏出的第一颗星。

“你看,”青岚说,声音里居然还带着点笑意,那种医者安抚病人时特有的、让人安心的笑意,“我在这里,赤炎在这里,羽商在这里,墨尘在这里,司命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每吸一口气,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可眼睛却更亮一分。

“不是因为什么大义,不是因为什么拯救世界。我们在这里,是因为你在这里。”

青珞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是我们的同伴。”青岚一字一字说,每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刻进风里,“是赤炎愿意用命去护的人,是羽商愿意赌上全部情报网去寻的人,是墨尘愿意拿出压箱底宝贝去保的人,是司命愿意打破千年规矩去容的人,是……”

他又顿了顿,然后很轻、却很清晰地说:

“是我愿意用这条命,去‘定’住风波,让你有机会去做你该做的事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岚合拢的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不是按向幽昙。

是按向他自己心口。

“青岚——!”

赤炎的吼声撕心裂肺。

可已经晚了。

青岚心口的位置,炸开了一团光。不是金色,不是青色,而是一种纯净的、仿佛包容了世间所有颜色的白。那光炸开的瞬间,时间真的停止了。

不,不是停止,是倒流。

青珞眼睁睁看着扑向羽商的那道黑刃,一寸寸退回原处;看着赤炎身上崩裂的伤口,一丝丝愈合如初;看着墨尘手中封灵盘上蔓延的裂纹,一条条消失不见。

而青岚的白发,从发梢开始,重新染上墨色。

一寸一寸,缓慢而坚定,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像风雪过后复苏的大地。

“这是……”幽昙终于收起了那副悲悯的表情。他盯着青岚,盯着那团从青岚心口炸开、此刻正缓缓包裹住所有人的白光,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这是我的‘风波’。”

青岚说。他嘴角还在渗血,可声音稳得像山岳。

“我定不住天地风波,定不住千年病灶。但我顶得住——”

他抬手,指向青珞,指向赤炎,指向羽商,指向墨尘,指向苍溟,最后指向自己。

“我顶得住,我想保护的人身边的风波。”

白光轰然炸开。

不是炸向幽昙,而是温柔地、坚定地,将整个祭坛,将祭坛上所有的人,都包裹进去。

在那片白光里,青珞感觉所有疼痛都在离她远去。不是消失,而是被隔绝在外,像隔着玻璃看一场暴风雨。她能看见外面的黑暗在翻涌,能听见蚀之力的尖啸,可那些都伤不到她了。

不,不只是她。

是伤不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三十息。”青岚的声音在白光中响起,很轻,却清晰得像贴在耳边说,“青珞,你只有三十息。三十息内,幽昙碰不到你,也抽不走你身边一丝龙脉之力。去做你该做的事。”

“可你——”青珞想说什么,却被青岚打断。

“我是医者。”青岚笑了,那个笑容苍白却温柔,“医者的命,生来就是要拿来换命的。很划算,不是吗?”

他说“划算”两个字时,白光边缘开始出现裂痕。

像冰面在重压下崩裂,像瓷器在高温下炸开。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从边缘向中心蔓延,每蔓延一寸,青岚的脸色就透明一分。

“青岚……”赤炎想冲过去,却被青岚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别过来。”青岚说,声音已经开始发飘,“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我的事,就是给你们这三十息。”

他顿了顿,看向青珞,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

“去吧。让这混账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钥匙’。”

裂痕爬满了整片白光。

青珞咬紧牙关,把眼眶里涌上的热意狠狠逼回去。她不再看青岚,不再看任何人,而是低下头,将全部心神沉入手中的玉璜。

三十息。

她要做的,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那件她从来到这里、握住这枚玉璜开始,就注定要做的事——

打开那扇门。

那扇通往龙脉最深处,通往这个世界最本源,也通往她回家之路的门。

玉璜在她掌心,发出了穿越以来最炽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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