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羽商诡策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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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中心的风暴几乎要将人撕碎。
赤炎的刀与幽昙的手掌相撞,爆出的气浪将地面生生刮去一层。墨尘耗尽所有机关后,正以肉身挡下一道偷袭青珞的黑芒,肩头瞬间洞穿,血雾在灵气乱流中炸开。青岚的术法屏障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修补都让他的脸色更苍白一分。
羽商靠在半截断裂的石柱后,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疼。
胸腔里像是有烧红的铁在翻滚,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郁的血腥味。幽昙最初那一击,几乎震碎了他的心脉。若非青岚拼着反噬的风险将一道保命灵气渡入他体内,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可即便还活着,又能如何?
他看着赤炎再次被幽昙一掌拍飞,那柄跟随赤炎征战多年的长刀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青岚嘴角溢出的血已从鲜红转为暗沉——那是本源在枯竭的征兆。而青珞……
羽商的目光落在那道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身影上。
少女正全神贯注地催动玉璜,纯净的光芒如涟漪般层层荡开,所过之处,幽昙周身缠绕的蚀之黑气便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可她的脸色也已白得透明,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玉璜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在硬撑。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硬撑。
“这样下去……”羽商低咳一声,喉间涌上铁锈味,“不出半柱香,都得死。”
他环顾四周。
祭坛的裂痕在扩大,但速度太慢。幽昙的力量虽然被玉璜的光芒克制,可那怪物本身的修为实在太过骇人,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威压,几乎要将这片空间碾成齑粉。硬碰硬,毫无胜算。
不,或许从一开始,胜算就不在力量上。
羽商闭上眼,强迫自己从剧痛和混乱中抽离思绪。
他是羽商。
是守垣司里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是能在绝境中从缝隙里抠出生路的情报贩子,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戏的戏子。他这一生从未在正面上赢过任何人——他不需要赢,他只需要让对手输。
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
从青珞被卷入蚀妖潮的那一夜,到垣都庆典的袭击,从宝库失窃的栽赃,到幽昙一次次在暗处推波助澜……这个对手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带着某种近乎优雅的从容。
可再完美的布局,也一定有缝隙。
羽商猛地睁开眼。
他的目光如刀,刮过幽昙的每一个动作,每一道术法的轨迹,每一次与赤炎交锋时细微的停顿。那些在旁人眼中快如闪电的对决,在他此刻燃烧生命催动的洞察力下,被一帧帧拆解、分析。
“找到了。”
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
幽昙有一个习惯——不,或许不能称之为习惯,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优先级。每当青珞的净化之光即将触及他心口那团最浓郁的黑气时,他总会先分出一缕力量去护住祭坛正中心那块不起眼的石板。
哪怕只是瞬间的分神。
哪怕为此要硬扛赤炎一刀。
那石板之下,藏着什么?
羽商咳着血笑起来。他扶着石柱,勉强撑起身子,视野因失血而阵阵发黑。他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清醒了一瞬。
“青岚!”他用尽力气喊道,声音在风暴中细如游丝,“东北角,巽位,三息之后,用‘缚灵锁’!”
青岚猛地转头,对上羽商的眼睛。那一瞬间,他在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看到了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没有时间犹豫。
青岚掐诀,口中颂咒,一道淡青色的锁链虚影自他掌心射出,精准地飞向羽商所说的方位——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翻腾的黑气。
幽昙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一挥手,一道黑芒便要将锁链击碎。
可就在这一刹那,羽商动了。
他整个人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踉跄着扑向战圈的另一侧——正对着青珞的方向,口中却嘶声喊道:“赤炎!攻他左肋下三寸,现在!”
赤炎甚至没有思考。
多年并肩作战的本能让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刀锋强行扭转,化作一道赤虹直刺幽昙左肋!
幽昙护住心口黑气的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
青岚的缚灵锁竟然没有如预料中被击碎——它在触及黑芒的前一瞬,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早有预料般避开了正面冲击,然后如毒蛇般缠上了幽鸢身侧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连接着祭坛地面的黑气丝线。
“咦?”幽昙第一次发出了略带诧异的声音。
那丝线被缚灵锁缠住的瞬间,他周身流畅运转的力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卡顿——细微到连赤炎都没有察觉,可羽商看见了。
不,他早就“看见”了。
从幽昙第一次在蚀妖潮中现身,到后来每一次暗中操纵的布局,羽商收集了所有关于这个对手的碎片信息:他出现的地点总是靠近地脉节点,他操控蚀妖时手指会有不易察觉的特定屈伸,甚至在那些被蛊惑的叛徒记忆中,幽昙的声音里总带着某种与地脉共鸣的微弱震颤。
这个怪物,这个自诩超脱的、以天地为棋盘的棋手,他自己也是棋盘的一部分——他的力量与脚下这座祭坛、与地底深处那道被腐蚀的龙脉支流,有着千丝万缕的勾连。
他不是无敌的。
他只是把自己伪装成了无敌。
“墨尘!”羽商又咳出一口血,声音已嘶哑得不成调,“你左手边三步,地面第三块石板,敲碎它!”
墨尘正捂着肩头的血洞喘息,闻言猛地抬头。他没有问为什么——在羽商那双燃烧的眼睛注视下,任何疑问都是奢侈。他踉跄扑过去,用还能动的右手狠狠砸向那块看起来毫无异样的石板。
“咔。”
石板碎裂的瞬间,祭坛某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琴弦崩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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