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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现世的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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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院的冬天,今年似乎来得特别安静。

没了汐云那身银白晃眼的身影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学堂廊下一下子空了不少。起初几天,阿石早上扫院子,扫着扫着就会不自觉地望向竹林小径那头,好像下一刻那个熟悉的大脑袋就会从竹林里钻出来,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赵清澜配药时,也总会习惯性地多备一小份晒干的银线草——那是汐云最爱嚼着玩的,有清心明目的功效,虽然神兽大概只是喜欢那股子清冽的涩味。连林杏蒸馍馍,都会下意识地掰一小块,晾在窗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讪讪地收回去,自己慢慢吃了。

青珞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去后山泉边的次数,似乎比以往更勤了些。有时是独自一人,有时带着一两个心思特别重、需要静静心的弟子。她不再总在那月牙石旁久坐,更多时候是沿着泉水往上走一段,在半山腰一处能望见远处官道和更辽阔天际的坡地上站着,一看就是好久。

山里的风硬,吹得人脸颊生疼。她却好像感觉不到冷,素白的衣裙在山风里猎猎地响,背影挺直,孤单,却有种奇异的安稳。

日子总要继续过。明心院的课一天没停,药圃里的耐寒草药要照看,新收的一批农家弟子字还认不全,得从头教起。青珞似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了进去,授课时讲解得比以往更细致,带着弟子们辨识冬日药材时,连最微小的根须差别都反复强调。她甚至开始尝试着,将一些极简单的、关于灵气流转与心绪平和关联的道理,编成朗朗上口的乡间俚语,让那些大字不识的农家孩子也能跟着念,记在心里。

石毅私底下对林杏嘀咕:“先生这是……把心思都放在这些事上了。也好,忙点好,省得胡思乱想。”

林杏却只是叹气,手里纳着鞋底,针脚又密又稳:“她心里都明白。就是……太明白了,才更让人心疼。”

转眼进了腊月,年关将近。山下村庄里开始有了零零星星准备年货的动静,偶尔有炮仗声远远传来,闷闷的,带着人间烟火的喜气。明心院也打算小小地操办一下,让这些离家的弟子们也能过个年。阿石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去后山砍了些松枝回来,准备装饰门廊。赵清澜领着女弟子们剪窗花,红纸摊了一桌子,虽然剪出来的花样歪歪扭扭,但笑声倒是多了。

就在这忙忙叨叨、透着些微暖意的腊月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青珞在明心堂批改弟子们临的字帖。都是些最简单的字,笔画笨拙,却写得认真。阳光透过高窗,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方亮晃晃的光斑,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堂里很静,只有炭盆里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她改得有些倦了,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识地掠过堂内——赤炎的短刃静静悬在墙上,青岚的药龛纤尘不染,羽商的琴安放在角落,墨尘那些精巧的小机关模型在阴影里泛着幽暗的光。一切如旧,却又仿佛隔了一层极薄的琉璃,看得见,摸得着,却再也听不见那些鲜活的声音了。

心头那处习惯了疼痛的地方,又隐隐地抽了一下。她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院子里,阿石正踮着脚,努力想把一束松枝挂到门楣上,赵清澜在光照着,明亮而生动。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她心口突然重重一跳。

不是情绪波动,也不是旧伤复发。那感觉极其奇异,仿佛胸腔里某根沉寂了太久、久到她几乎遗忘的弦,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指,极轻、却极其清晰地,拨动了一下。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震颤感,顺着那根无形的弦,倏地传遍四肢百骸。那感觉冰凉,带着一种与九域灵气截然不同的、属于金属与电流的细微刺激,又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遥远时空之外的、近乎虚无的呼唤。

她猛地按住心口,脸色瞬间白了。

是玉璜?

不,玉璜此刻正安稳地躺在后山泉边的月牙石上,与她隔着一段距离,且气息温润平和,并无异动。

那这是……

几乎是同时,她眼前骤然一花。明心堂古朴的木梁、窗棂、青石地板……所有景象都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晃动、扭曲、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片段,争先恐后地挤进她的脑海——

惨白到刺眼的灯光,嘀嘀作响的、规律而冰冷的电子音,狭窄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空间,模糊晃动的人影穿着奇怪的白色衣服,声音焦急而遥远:“血压!心率!”眼前是晃动的、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一圈圈的光晕……

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颤抖,声音哽咽嘶哑,一遍遍喊着:“小珞!小珞你醒醒!看看妈妈……”那声音如此痛苦,如此真实,仿佛就在耳畔。

还有……一片炫目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强光,和强光中,一本摊开的、书页无风自动的厚重古籍的虚影,与半块旋转的、泛着月华的玉璜缓缓重合……

“呃……!”

青珞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手肘重重撞在冰冷的青石案沿上,一阵钝痛。眼前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明心堂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稳定。炭盆的暖意,松枝的清香,窗外弟子们隐约的说话声……属于九域的真实感重新包裹了她。

但心口那诡异的震颤感,和脑海中残留的、那些鲜明到令人窒息的画面与声音,却久久不散。

她伏在案上,剧烈地喘息,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指尖冰凉,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妈妈……

那个称呼,那个声音……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想起,也没有听到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个世界的一切,连同那份撕心裂肺的离别之痛,一起埋在了心底最深处,用时间、用忙碌、用新的责任和羁绊,层层覆盖,假装遗忘。

可原来,它们一直都在。只是被九域的风雨、战火、生死、还有这日复一日的山院生活,压得太深太深。深到她自己都以为,那真的成了前生往事,一片模糊的、褪了色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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