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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故事的尾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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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山的梧桐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不知第几回了。

明心院还是那个明心院,只是墙头的忍冬藤蔓爬得更高更密了些,将竹篱都遮住了大半,春夏之交时开出一墙细碎的白花,香得能飘出老远。院后的药圃早已不是当初阿石带着孩子们开垦的那一小片,如今顺着山坡层层叠叠地蔓延开,种着各色药材,有些是九域常见的,有些是这些年来弟子们从四面八方带回来的稀奇种子。林杏婆婆前些年在一个春日的暖阳里安详睡去,再没醒来。她的孙子如今已是院里管着三处药圃的教习,娶了山下茶棚那寡妇的女儿,生了两个娃娃,大的那个已经开始跟着认草药了。

石毅的背彻底佝偻了下去,独臂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他不大走动,多半时候就坐在明心堂外的廊檐下,眯着眼,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年轻面孔。阳光好的时候,他会慢慢地擦拭他那柄多年不用的旧刀,刀身映着他满是皱纹、却依旧沉静的脸。偶尔有调皮的孩童跑过,他会用沙哑的声音提醒一句“慢些跑,门槛高”,孩子们便吐吐舌头,放轻了脚步。

阿石……如今该叫石教习,或是石长老了。他蓄了须,脸上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深色,不说话时显得有些严肃,但只要一钻进药圃,或是给弟子讲解疑难,眼神立刻亮起来,声音也稳当。他娶了妻,是早年一个来学医的农家女儿,性子爽利,把院里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们有个女儿,性子像她娘,却偏偏爱鼓捣墨尘先生留下的那些机关模型,常缠着她父亲问东问西。

赵清澜没有嫁人。她如今是明心院实际主持教务的人,院中弟子都称她“清澜先生”。她将当年青岚留下的医案和她自己编纂的《明心医鉴》不断增补完善,又带着弟子们整理皓玄关于自然灵气的笔记、羽商留下的部分舆图杂记,甚至墨尘那些零散的器械图谱。她的屋子总是最晚熄灯的,窗上映着她伏案书写或批阅课业的清瘦身影。她的话依旧不多,但每句话都分量十足,院中无论老少,对她都极为敬重。

至于青珞……

她住在后山更高处一处更清净的竹屋里。那是许多年前,石毅带着弟子们特意为她修建的,离山泉和月牙石不远,推开窗就能望见明心院的全貌和更远的山野。她已不再每日下山授课,只偶尔在天气晴好的午后,或是月明星稀的夜晚,缓步走下石阶,到明心堂坐坐,或是到药圃边走走。

她的头发已全白了,用一根最普通的乌木簪松松绾着,几缕银丝常被山风吹拂到颊边。脸上有了皱纹,尤其眼角和嘴角,那是岁月和过往共同刻下的痕迹。但她的眼睛,依旧很清,很亮,像后山泉眼里掬起的一捧水,映着天光,沉静,温和,深处仿佛藏着许多许多的故事,却又平静得波澜不惊。

她常穿素色的衣裙,料子普通,浆洗得发白,却总是干干净净。身边不再有神兽相伴,但山中的鸟雀似乎格外亲近她,有时会落在她窗台或肩头,啁啾几声,又扑棱棱飞走。山风穿过竹林的声音,泉水叮咚的节奏,仿佛都能与她呼吸相应。

院里的弟子,大多是这十几年间陆续收的。有附近农家慕名送来学本事的,有从更远地方历经艰辛找来的,也有守垣司或皇室“荐送”来镀层金的年轻人。他们知道,这座朴素的山院里,住着一位传说中的“先生”,是当年最终之战后仅存的星枢之一,是“龙心”的化身,是建立明心院、传授了无数实用学问的人。关于她的故事,版本很多,有的接近真相,有的早已传得神乎其神。年轻弟子们对她充满了好奇,也带着天然的敬畏,轻易不敢打扰。

这年深秋,山中的枫叶又红得似火。一个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满院落。青珞顺着石阶慢慢走下来。她走得很稳,脚步踏在磨得光滑的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阿石(石教习)正带着几个年轻弟子在后院晾晒今年最后一批收获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合的草木香气。赵清澜在明心堂里,给几个新入院的弟子讲解最基础的灵气感知法门,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几个今年刚来的年轻弟子,正在院中那棵老枫树下休息。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和对外面世界的好奇。他们低声交谈着,话题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先生”和那些遥远的传说上。

“……我爹说,当年赤炎大人一刀能斩开山崖,是真的吗?”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问,他来自北境,是守垣司一位老校尉的儿子。

旁边一个文静些、像是读书人家出身的女孩小声说:“我祖父珍藏着一本《青岚手札》的抄本,里面记载的医术和调理灵气的方法,精妙极了。祖父常说,青岚先生是百年难遇的仁医。”

“羽商大人的琴音,真的能让人看见幻象吗?”另一个活泼些的少女眨着眼,“还有墨尘大人做的机关鸟,是不是真的能飞上天?”

他们争论着,想象着,语气里满是对那个英雄辈出、波澜壮阔时代的向往,和对那些早已化作传说的人物的仰慕。然而,那些传说于他们,终究隔了一层,像隔着毛玻璃看远处的灯火,模糊而遥远。

青珞静静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听了片刻。山风吹过,几片红艳的枫叶盘旋着落下,擦过她的肩头,飘到那些年轻人脚边。

一个眼尖的弟子忽然发现了她,立刻噤声,慌张地站起来,其他几人也赶忙起身,垂手而立,有些无措地行礼:“先、先生!”

青珞缓缓走过去,走到枫树下那个有些年头的石桌旁,石桌上刻着纵横交错的纹路,是许多年前阿石他们学弈时胡乱划下的。她在石凳上坐下,对那几个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年轻弟子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身旁的石凳。

“都坐吧,站着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苍老,却异常平和,像秋日晒暖的溪水,缓缓流淌。

弟子们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挨着石凳边缘坐下,背挺得笔直。

青珞的目光缓缓掠过他们青春而充满求知欲的脸庞,又望向远处层林尽染的群山,望了片刻,才轻轻开口:

“赤炎的刀,是很快,也很重。”她慢慢地说,仿佛在回忆一个极其熟悉的画面,“但他练刀的时候,比谁都苦。一把普通的制式军刀,他能每天擦拭,练到刀刃卷了又磨,磨了又卷。他说,刀是伙伴,你不熟悉它每一寸的分量,不信任它能劈开你想劈开的东西,到了真要命的时候,它就会不听话。”

年轻人屏息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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