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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星火永相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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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落尽,山色空蒙,冬天真真切切地来了。

明心院的屋檐下挂起了细长的冰凌,阳光一照,亮晶晶的,像倒悬的琉璃簪子。晨起扫院子的弟子,呼出的白气老长,扫帚划过冻得硬邦邦的地面,发出“沙啦沙啦”的脆响。后山的泉水倒是不冻,依旧汩汩地流,水汽遇冷,在泉眼四周的石头和枯草上凝成一层毛茸茸的白霜,那枚月牙石上的玉璜,静静卧在薄霜里,温润的光泽仿佛也被冻得沉静了些。

自打那日青珞在枫树下讲了那些故事,院里的气氛似乎有了一点说不出的变化。倒不是刻意庄重,也不是终日沉湎伤感,而是一种更沉静、更专注的东西,像深秋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了更沉的力道。

那几个当时听故事的年轻弟子,变化最是明显。那个北境来的、浓眉大眼的少年,叫秦骁的,练起体术来比以往更狠,一招一式,绷着脸,额角的汗在冷天里也滚下来。但他不再只是闷头使蛮力,练完一套,会停下来,对着木桩想一想,摸摸自己出拳的轨迹,嘴里嘀咕着什么“力要透,不能浮”,像是在琢磨赤炎大人当年练刀时那种“熟悉每一寸分量”的感觉。

那个文静的女孩,姓苏,家里是开药铺的。她现在去药房帮忙,不再只是按方抓药,总会多问一句:“这味药是治标还是治本?病人之前用过什么?饮食起居如何?”有时问得坐堂的老大夫都愣一下,捻着胡子想半天才答。她自己的小本子上,记满了各种病例的细微差异和用药后的反应,字迹工整,旁边还画了些简图。她说,青岚先生留下的手札里,每个病例都写得极细,连病人神色口气都记,这才是“医者仁心”,不光要会用药,更要“看见”生病的人。

最有趣的是那个活泼爱问墨尘大人机关鸟的少女,名唤巧儿。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些废弃的木料和边角料,又缠着管库房的老兵,讨来几件墨尘早年留下的、实在修不好的小机关残骸。整日就蹲在工坊角落,对着那些东西敲敲打打,手上被木刺扎了好几回,也不喊疼。别人问她做什么,她眼睛亮亮地说:“墨尘大人做东西,是先在心里有‘样子’。我……我想试试,能不能让这残了的鸟儿,哪怕翅膀动一下也好。”虽然她鼓捣出来的东西大多歪歪扭扭,动起来也吱嘎作响,离“飞上天”差了十万八千里,可那份专注和不服输的劲儿,倒真有几分墨尘的影子。

连带着院里其他弟子,似乎也沉静了不少。读书时,翻到与九域历史、地理、民俗相关的章节,会多看几眼,互相讨论几句。去后山泉边打水或静坐时,经过那月牙石,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目光在那枚朴素的玉璜上停留片刻,仿佛能从那温润的光泽里,汲取到一点沉静的力量。

阿石(如今院里的弟子大多恭敬地称他“石长老”或“石先生”)将这些变化看在眼里。一日,他带着秦骁等几个年轻弟子去后山清理一片被风雪压坏的药圃棚架。活计不轻松,冻土难挖,折断的竹木要一根根清理出来。秦骁干得最卖力,手掌磨出了水泡,混着泥土,他也只是咧咧嘴,用布条一缠,继续干。

休息时,众人围坐在背风处,喝着带来的热水。秦骁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手,忽然闷声说:“石先生,您说……赤炎大人当年在战场上,受了伤,是不是也这样,包一下,接着打?”

阿石正在检查一株被压坏的药苗,闻言抬起头,看了秦骁一眼。年轻人脸上还带着劳作后的红晕,眼神里却有种直愣愣的、渴求答案的光。

“战场上,哪有功夫细细包扎。”阿石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久经风霜的沙哑,“很多时候,血和泥混在一起,自己都顾不上。赤炎大人……他冲锋的时候,大概只想着前面的敌人,身后的同伴,身上的伤,是顾不上的。”他顿了顿,望向远山,“他不是不怕疼,是没空去怕。心里装着更要紧的事,疼就退到后头去了。”

秦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再说话。但接下来的清理工作,他的动作似乎更稳,更沉着了,不再只是用蛮力。

又一日,苏姑娘跟着赵清澜出诊,去山下村子里给一个久咳不愈的老妇人看病。老妇人家境贫寒,屋里阴暗潮湿。赵清澜仔细诊脉,开了方子,又叮嘱了许多饮食起居的细节。苏姑娘在一旁帮着记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这破旧的屋子,看着老妇人佝偻的背影和浑浊眼中感激又畏缩的神色。

回山院的路上,苏姑娘一直很沉默。快到院门时,她忽然轻声问赵清澜:“清澜先生,青岚大人当年去流民营救治病人,看到那些……是不是心里特别难受?他开的方子,那些人真的用得起吗?”

赵清澜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很轻,却清晰:“青岚先生笔记里提过,在流民营,最难的往往不是病症本身。是看到人有求生之念,却囿于环境困顿,药石难继。他难受,但正因难受,才更要尽力。用不起贵药,就想方设法找替代的草药,调整配伍,一遍遍试。他总说,医者的心,不能因为见多了苦难而变硬,要因为见多了,而更懂得如何去体谅,去想办法。”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姑娘:“就像今日,我们开的方子,已尽量用了便宜易得的药材。但你还可想想,那屋子为何那般潮湿?能否建议村里,帮忙修整一下屋顶或开个通风的小窗?这或许比几剂药更能缓解她的咳疾。青岚先生若在,定会这么做。”

苏姑娘怔住,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先生指点!”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初冬悄然落下的雪,一层层,无声地覆盖、沉淀。故事不再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化作了一点一滴的言行,渗透进这些年轻生命的日常里。

腊月里,山下来了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是当初在盟会上与明心院有过接触、后来一直负责与南境那边联络事宜的一位守垣司中年主事,姓周。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谨慎周旋的周长史,眉宇间多了些风霜,也多了些实干者的沉稳。

他是来送年礼的,说是奉苍溟司命之命,顺便也想看看明心院的学子们。礼物很实在,几大箱上好的笔墨纸砚,一批实用的医书和农书,还有几件精巧但并非奢华的测量工具。

青珞在明心堂接待了他。周主事恭恭敬敬行了礼,目光在堂内那些静默的旧物上停留片刻,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敬意。

寒暄过后,周主事说起正事。原来,南境那边缓冲地带经过这些年的磨合,已初步形成了几个固定的“互市”和“共管医所”。守垣司和当地部落都希望,能从明心院选派几名略通医术、草药、又懂得基本沟通的年轻弟子,去那些医所轮值一段时间,既是历练,也能将明心院“调和、疏导”的理念更深入地传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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