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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汝是啥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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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很喜欢你们。”

三、

正午时分,雾散尽了。

日头很毒,晒得竹林里的蝉拼命叫,吱——吱——吱——,吵得人脑仁疼。赖用招和阿火站在院子里,各自背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的是阿火阿婆留下的那些东西:铜镜、剪刀、红绳、小鼓,还有一些糯米和符纸。

那东西——它坚持要他们叫它“Wi-Fi”——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准备。

“你们带这些东西干嘛?”它问。

“防身。”阿火说。

“防谁?”

“防你的真身。”

那东西笑了。

“你们以为这些东西有用吗?”它说,“那都是我玩剩下的。你们知道那个铜镜是谁的吗?是我几百年前送给一个道士的。那个剪刀是谁的?是我一百年前送给一个剃头匠的。那个红绳是谁的?是我五十年前送给一个媒婆的。这些东西都是我造的,你们拿我造的东西来防我,你们觉得有用吗?”

阿火的脸僵住了。

赖用招的脸也僵住了。

“那……那我们该带什么?”

那东西歪着头想了想。

“带点吃的。”它说,“我的真身很久没吃东西了。如果它饿急了,可能会把你们当点心。但如果你们先给它吃点别的,它可能就不会吃你们了。”

“吃什么?”

“随便。米饭,咸菜,腊肉,都行。它不挑食。”那东西顿了顿,“不过它最喜欢吃的是——手机。”

“什么鸡?”

“手——机——就是那个会发光的盒子,你塞在灶膛里的那个。”那东西看着他,“那个本来就是我的,你帮我带回去还给它。这是最好的一份见面礼。”

赖用招想起那个盒子。它还在灶膛里,用红布包着,压着七星剑。

“那个东西……是你的?”

“是我的。”那东西点点头,“那是我的‘分灵’,用来跟你们这个时代沟通的。没有它,我就收不到信号,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不是喜欢说‘梗’吗?那个盒子就是用来收梗的。”

赖用招听不懂,但他还是走进灶脚,从灶膛里掏出那个盒子。红布已经焦黑了,七星剑掉在旁边。他打开红布,盒子还在,屏幕黑着,但那个圆按钮在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他把盒子装进包袱里。

“还有吗?”他问。

那东西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有一件事。”它说,“进洞之后,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回头。不管感觉到什么,都不要停下来。一直往里走,走到最深处,你会看见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颗石头,那颗石头就是我的真身。”

“那颗石头长什么样?”

“不知道。”那东西说,“每个人看见的都不一样。你看见的可能是一颗普通的石头,可能是一颗心脏,可能是一个婴儿,可能是一团光。但不管它长什么样,你都要把它拿起来,把你带来的东西——那个盒子——放在石台上。然后转身就走,不要回头,不要停,一直走出洞口。”

赖用招点点头。

“如果……如果我在里面回头了呢?”

那东西看着他,竖瞳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那你就出不来了。”

沉默。

蝉还在叫,吱——吱——吱——,吵得人头皮发麻。

阿火突然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问。”

“你说的那些——进去之后不能出声,不能回头,不能停——这些都是真的吗?还是你在骗我们?”

那东西笑了。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它说,“这是一个好问题,好到让我想给你点个赞。但是——”

它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进去了,帮我把东西拿回来,我就自由了。你们不进去,我就一直困在这里,用这个身体过一辈子。你们觉得,我会希望你们成功还是失败?”

阿火想了想,觉得它说得有道理。

“那好吧。”他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那东西站起来,“日落之前要赶到洞口。太阳落山之后,那个洞会变成另一个洞,进去就出不来了。”

赖用招看了一眼太阳,已经偏西了。从现在出发,走到尖山那个洞口,至少要一个时辰。时间刚好够。

“走。”他说。

两人背起包袱,往竹林小径走去。走到路口,赖用招回头看了一眼那东西——它还站在院子里,用阿缎的身体,阿缎的脸,阿缎的眼睛看着他们。阳光照在它身上,在地上投下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很奇怪——不是人的影子,也不是兔子的影子,而是一个扭曲的、畸形的、猫头狐身虎尾人目的妖怪的影子。影子在阳光下扭曲挣扎,像是想从阿缎的身体里挣脱出来,但怎么也挣不脱。

“阿缎。”赖用招轻声说。

那东西——或者说是阿缎的身体——愣了一下。

“你在叫我?”

“是。”赖用招说,“我在叫她。”

那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开口,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个老物的声音,而是阿缎的声音,真正的、温柔的、属于他妻子的声音:

“用招……小心……”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但赖用招听见了。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阿缎还在。

她真的还在。

赖用招的眼眶湿了。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竹林,再也没回头。

阿火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东西——那个老物——站在院子里,用阿缎的脸冲他挥了挥手。那脸上带着一个笑容,不知道是阿缎的笑容还是它的笑容,诡异又温柔,让人心里发毛。

“别看。”赖用招在前面说,“走了。”

阿火转回头,跟着他走进竹林深处。

身后,那个声音追上来,飘进耳朵里:

“记得带手机哦——没电的话可以找我借充电宝——”

四、

尖山不高,但很陡。

赖用招和阿火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爬到山腰那片乱石堆。日头已经偏西,阳光斜斜地照在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些影子很奇怪——有的像人脸,有的像兽身,其中最大的一块石头,影子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人蹲在那里。

“就是这里。”赖用招说。

阿火四下张望,没看见什么洞口。

“洞口在哪?”

赖用招指了指那块最大的石头。石头的石头被磨得光滑,像是有什么东西经常进出。

“那么小?”阿火皱眉,“我们钻得进去吗?”

“我钻过。”赖用招说,“可以的。”

他走到缝隙前,蹲下来,往里看。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闻到一股气味——不是腐烂的臭味,也不是野兽的骚味,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气味,像是烧焦的糖,又像是陈年的老酒,甜腻中带着辛辣,熏得人头晕。

“就是这个味道。”他说,“我上次来的时候也闻到过。”

阿火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

“这什么味?太上头了。”他揉揉鼻子,“比我家隔壁那个鸦片馆的味道还冲。”

赖用招从包袱里拿出火折子,吹亮,往缝隙里照了照。火光照进去,照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壁上是光滑的石头,像是被水流冲刷过很多年。通道向下倾斜,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先进。”他说。

他趴下来,把包袱推到前面,然后钻进缝隙。通道比他想象的要窄,肩膀几乎擦着两边的石壁。他一点一点往前爬,爬了大概十几步,通道突然变宽了,可以蹲起来了。

他蹲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阿火正从缝隙里钻进来,脸憋得通红。

“这通道也太窄了,”阿火喘着气,“比我家那个茅房的蹲坑还窄。”

赖用招没理他,继续往前。通道越来越宽,最后竟然可以站直了。他站起来,举起火折子,往前照——

他看见了那个洞。

洞很大,比他想像的大得多。洞顶很高,火折子的光照不到顶。洞壁上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石笋和石钟乳,有的从上往下长,有的从下往上长,有的连在一起,形成一根根石柱。洞底很平坦,铺着细细的沙子,踩上去软软的。

最奇怪的是,这个洞里一点都不黑。

洞壁上长着一种会发光的苔藓,发出幽幽的蓝绿色光芒,把整个洞照得像是水底。那些光芒在石笋间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这……这是什么地方?”阿火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东西的洞。”赖用招说。

他们往前走。沙子很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洞很深,走了很久,还没走到尽头。但赖用招注意到一件事——洞壁上的那些石笋,有些长得特别奇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

“阿火,”他指着其中一根石笋,“你看那个像什么?”

阿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根石笋长得歪歪扭扭,上半部分突然膨大,下半部分细细长长,整体看起来——

“像一个人。”阿火说。

“对。”

他们走近那根石笋。火折子照上去,石笋的表面很光滑,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赖用招凑近看,那东西是——

一张脸。

一张人的脸,嵌在石笋里面,眼睛闭着,表情安详,像是睡着了。

阿火倒吸一口凉气,退后几步,撞在另一根石笋上。他回头一看,那根石笋里面也有一张脸,是一个女人,年轻的女人,嘴角还带着微笑。

“这些都是……”他的声音在发抖。

“都是来过这里的人。”赖用招说。

他想起那个东西说的话——“我活了多久,就收集了多久。你们现在看见的这些脸,都是我收集的。”

这些石笋里面的人,就是被它“收集”的人。

他们继续往前走。一路上,他们看见无数根石笋,每一根里面都有一个人。有的老,有的少,有的男,有的女,有的穿着清朝的衣服,有的穿着更古老的服装,赖用招认不出是什么朝代的。他们全都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走了很久,洞突然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面石壁,石壁前面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一颗会发光的石头,发出柔和的白光,把整个洞照得如同白昼。

那颗石头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形状很不规则,像是一颗心脏。它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那就是它的真身。”赖用招说。

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

因为那颗石头上面,趴着一样东西。

是一只白兔。

和他在山脚下看见的那只一模一样——雪白的皮毛,红色的眼睛,小巧的耳朵。它趴在石头上,两只前爪抱着那颗心脏形的石头,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宝物。它看见赖用招,抬起头来,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来了。”它开口,是那个老物的声音。

赖用招没出声。他记得那个东西的警告——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

白兔从石头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他。它的动作很慢,很优雅,每走一步,身体就变大一点。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它已经有狗那么大了。走到第五步的时候,它已经有老虎那么大了。走到第七步的时候,它站在赖用招面前,比他还要高。

那不再是一只白兔。

那是一个怪物——猫的头,狐的身,虎的尾,人的目。和他在车鼓阵那天看见的一模一样,但更大,更恐怖,更真实。它的身上长满了脸,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每一张都在动,每一张都在说话,叽叽喳喳,嗡嗡嗡,吵得人脑仁疼。

“你带东西来了吗?”它问。

赖用招点点头,从包袱里拿出那个盒子。

那怪物的眼睛亮了——那些人的眼睛,几百张脸的眼睛,同时亮了。它们盯着那个盒子,像是看见了什么绝世珍宝。

“给我。”它说,伸出爪子。

赖用招没动。他看着那些脸,那些嵌在怪物身上的、活着的人的脸,其中一张——

是阿缎的。

阿缎的脸在怪物的腹部,正对着他。她的眼睛闭着,但嘴巴在动,无声地说着什么。赖用招盯着她的嘴唇,辨认她说的字:

“跑……”

阿缎在叫他跑。

赖用招的心抽痛了一下。但他没跑。他把盒子举起来,对着那怪物。

“我把东西还给你。”他说,“你把阿缎还给我。”

那怪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几百张脸同时笑,几百个声音同时响起,笑声在洞里回荡,震得石笋都在发抖。

“你跟我谈条件?”它说,“你一个人类,跟我谈条件?”

“我把东西还给你。”赖用招重复,“你把阿缎还给我。”

那怪物收起笑容,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它说,“阿缎已经不是阿缎了。她的记忆被我吃了,她的魂魄被我吃了,她只剩下一点点的爱,卡在我身体里,每天问我‘用招还好吗’。这样的阿缎,你要吗?”

“我要。”

“哪怕她什么都不记得?哪怕她不认识你?哪怕她每天都会忘记你是谁?”

“我要。”

那怪物沉默了。

那些脸也沉默了。

整个洞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那怪物开口,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个恐怖的老物的声音,而是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像是在模仿什么:

“这就是真爱吗?我哭了,你们呢?泪目,家人们把泪目打在公屏上。”

赖用招听不懂,但他知道这个东西又在说那些奇怪的话。

“你答应不答应?”他问。

那怪物歪着头看他,那些脸也歪着头看他,几百个同样的动作,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好。”它说,“我答应你。”

赖用招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那怪物伸出爪子,指了指那些石笋,“你要从这些里面找出阿缎。找对了,她活。找错了,你替她。”

赖用招看着那些石笋,成千上万根,每一根里面都有一个人。要从这么多里面找出阿缎,怎么可能?

“你这是耍赖。”他说。

“我没耍赖。”那怪物说,“这是规则。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规则吗?规则就是规则,就像游戏里的设定一样,不能改,不能跳,只能遵守。想玩就玩,不想玩就滚。你选哪个?”

赖用招看着那些石笋。

阿火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用招,这不可能找得到的。我们回去吧,再想别的办法。”

赖用招没回答。他盯着那些石笋,脑子里飞速转动。突然,他想起一件事——阿缎的脸,刚才还在这怪物的身上。现在呢?

他看向那怪物。

那怪物身上的脸还在,但阿缎的脸不见了。

“你把阿缎藏起来了?”他问。

那怪物笑了。

“你猜。”

赖用招的心沉了下去。

他输了。

从一开始,这个东西就没打算把阿缎还给他。它只是在玩他,像猫玩老鼠一样,玩够了就吃掉。

他看着那个怪物,看着那些石笋,看着这个到处都是人脸的山洞。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去——就算逃出去,那个东西还在他家,还穿着阿缎的身体,还等着他回去。

他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阿火的呼唤:“用招!用招!你干什么!”

赖用招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走向一根石笋。那根石笋很普通,和其他的没什么两样,但他就是被它吸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他走近那根石笋,往里看。

里面有一张脸。

是阿缎的脸。

她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像是睡着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个温柔的微笑,那个微笑他太熟悉了——那是她每次看见他时都会露出的笑。

“阿缎。”他轻声说。

石笋里的阿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清澈、温柔、充满爱意。

“用招。”她说,声音从石笋里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来了。”

赖用招伸出手,去摸那根石笋。手指触到石面的时候,石笋突然裂开了,无数道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咔嚓咔嚓,声音越来越响。然后,整根石笋碎成粉末,阿缎从里面跌出来,落在他怀里。

她活着。

她活着!

赖用招紧紧抱住她,眼泪夺眶而出。

身后,那怪物的声音响起:

“恭喜你,通关了。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记得给五星好评哦亲。”

赖用招回头,看见那怪物正在缩小,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缩成一只小小的白兔。白兔抱着那个发光的盒子,看着他们,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走吧。”它说,“带着她走。不要再回来。”

“为什么?”赖用招问。

白兔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是第一个赢我的人。”它说,“几百年了,你是第一个。你知道吗,有时候输比赢有意思。赢了一辈子,偶尔输一次,还挺新鲜的。像打游戏一直赢突然输了一把,那种感觉,你们懂吗?”

赖用招不懂,但他知道,这个东西放过他们了。

他扶着阿缎,叫上阿火,往洞口走去。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白兔还蹲在那里,抱着那个盒子,小小的,白白的,和普通的兔子没什么两样。但它的眼睛——那双红色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离开,看着他们消失在通道尽头。

走出洞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满天星斗,月亮还没出来。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带着竹叶的清香。赖用招深深吸了一口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用招。”阿缎在他怀里轻声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梦见有一个东西住在我身体里,一直跟我说话。它说它叫Wi-Fi,说它想住我们家,说你会来救我。”她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来了。”

赖用招抱住她,不说话。

阿火在旁边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能不能回去再腻歪?我快饿死了,咱们赶紧下山找点东西吃。”

三人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赖用招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口。

洞口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是那个盒子。

它被扔在洞口,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恭喜玩家赖用招通关‘赖家妖怪’副本。本次游戏时长:3天。死亡次数:0。获得成就:‘真爱无敌’、‘手撕石笋’、‘不听老人言快乐好几年’。下一章预告:你以为结束了?太天真了。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完”**

赖用招看着那些字,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个东西,真的放过他们了吗?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它游戏的开始?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照亮了山腰的乱石堆。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其中最大的一块石头,影子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人蹲在那里。

那个影子,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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