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过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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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在二十米外比了个手势,表示收到。
王楷也跨上了车,单脚撑地,目光锁死在林凡背影上。
林凡在藤蔓前两米处站定。
藤身的鳞刺仍半竖着,像察觉到什么,微微颤了颤。
林凡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一把拉起启动绳,油锯发出一声尖锐的轰鸣,锯齿在怠速中转动成一道模糊的银圈。
它和以往清理隔离带时没有区别。
手起,锯落。
锯齿咬进深紫褐色的藤皮,立刻崩出一串暗绿色的碎屑。
那种韧性让人想起湿透的轮胎皮,割进去沉而涩,但林凡的手很稳,锯齿沿着藤身横切面一寸寸嵌进去,不抖不偏。
藤蔓像是被灼痛惊醒,“嘶”地一声从地面弹起。
鳞刺全部张开,藤身猛烈拱动,带着扫断路旁灌木枝叶的力量朝林凡的方向抽过来。
就在这时,路肩两边的草丛里同时传来窸窣声。
几根拇指粗的侧藤从主藤根部附近的分支处猛地钻出,贴着地面蛇一样朝林凡脚边游来。
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左右包夹,一根已经立起半截,尖端像蛇头一样摇晃着对准林凡持锯的手臂。
“小心!”
医生距离最近,他从腰间拔出随身的长矛,枪尖对准那根扑向林凡的侧藤用力一戳。
长矛贯穿藤身,把侧藤钉在地面上。
藤尖在距离林凡小腿不到一掌宽的地方猛地顿住,挣扎着扭曲翻卷,缠住矛杆就往林凡方向拖。
医生一脚踩住矛尾,双臂发力压住,牙关咬紧,硬生生没让那根藤再前进半寸。
右侧另一根侧藤已经离林凡更近了。
一道银光从斜后方闪过。
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热能匕首出鞘,刀刃上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微光。
她对准侧藤贴近地面的根部一刀斜削过去。
刀锋烧灼着切开藤皮,发出“滋啦”一声响。
断口处涌出的汁液碰到高热刀刃立刻焦化,嗤嗤冒出白烟。
侧藤失去固定,像被抽掉筋一样瘫软下去,尖端还在不甘心地蠕动,但已经离不了地。
玫没有停手,反手又补了一刀,把那截仍在扭动的侧藤从林凡脚边扒拉开。
在他们清理侧藤的同时,锯齿已经切入藤身大半。
林凡深吸一口气手腕加力,最后那一寸被锯裂开来。
整段藤身轰然断落,在路面上翻滚扭动了一阵,渐渐松散开来。
半截藤身在地上抽搐着蜷缩起来,像一条被斩断的蛇,渐渐不再动弹。
林凡收锯,站直身体,看了一眼脚边那根被玫削断的侧藤和另一根被医生钉穿的分支。
他朝两人各点了一下头——没多说什么,但意思到了。
“过车吧。”
把油锯往肩上一扛,林凡侧身让开路面中央的位置。
黑子第一个发动摩托,绕过断藤时车头轻轻颠了一下,碾过散落的断枝,没有触发任何反应。
王楷紧随其后,刻意压着速度通过,车轮从藤身上碾过时,那截藤身只是轻轻颤了颤,像是连最后的警觉都被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