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死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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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重新排成一线,继续朝东。
这一段路比先前更破了。
柏油层几乎碎成了骨料,大片大片的坑洼里积着雨水,水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草屑。
道路两侧的绿化带早就不能叫绿化带了。
灌木和乔木纠缠成一道道连绵的墙,枝条彼此穿插咬合,看不出哪根属于哪棵树。
有些枝干上还挂着奇怪的果实,拳头大,表面布满皱褶,颜色介于暗红和土褐之间,远看像一串串烂掉的灯笼。
林凡从那些果实底下经过时,刻意加快了速度。
以往遇到变异植物的经验告诉他,果实类的东西往往最容易出意外。
有的会自己炸开,有的会招东西,有的掉在地上还能生根。
虽然眼下所有植物都在休眠,但这些新结出来的东西他一个都没见过,不敢拿命去赌它们的特性。
好在那些果实只是静静地垂着,连风都吹不动。
往前又走了两公里左右,路彻底断了。
一段近百米的路面被整个掀起,柏油层像被什么力量从底下顶翻,碎块散落一地,露出
黏土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根系,粗的细的绞在一起,织成一张起伏不平的网。
根系之间有些地方陷下去半米多深,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坑洞,坑底积水发黑,看不清深浅。
车过不去,人走也得小心。
林凡下车探了一遍,发现从右侧绕过去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像是一处旧停车场。
那边水泥地面碎裂但整体还算完整,能走车。
空地尽头连着一条窄巷,两侧是塌了一半的砖房,巷子对面就是主路的另一段。
“从这儿绕。”他回头朝众人挥了一下手。
四辆车斜斜地拐进停车场,在碎水泥块和野草丛之间穿行。
草还是那种割人的深绿色,车轮碾过时哗啦啦地倒伏,弹回来时带着砂纸刮擦的声响。
但一路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一株植物表现出苏醒的迹象。
穿过窄巷时,两侧塌房的墙体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像一具具挂在墙上的骨架。
有一扇窗户里探出半截树枝,枝头挂着一只瘪掉的塑料袋,不知道是多久以前被风吹上去的。
出了巷子,重新回到主路上。
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地势变平了,两侧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低矮的围墙和成片的荒地。
荒地上能看到明显的人工清理痕迹。
割断的灌木桩和刨出来的根须被堆成了几座小垛,整整齐齐地排在路边,像农田里的草料堆。
有人清理过这一片。
林凡心里有了数,脚下油门没松。
再往前,荒地渐渐变成了被开辟出来的田地,垄沟规整,土色发新,显然也是人手翻出来的。
田地尽头,是一排连在一起的建筑。
主体是一座长方形的砖混结构仓库,房顶铺着彩钢瓦,虽然锈得厉害但整体还算完整。
仓库两侧各接出一段低矮的平房,一间像是办公室,另一间像是宿舍,窗户都换了新的塑料布蒙着。
仓库正面的铁门上刷着褪色的红漆字,依稀能认出来:“磐石粮站”。
铁门旁边还立着一块水泥牌子,半截埋在土里,上面刻着“县级储备粮库”几个字。
这就是磐石地堡了。
四辆车没有停远。
粮站外围就是那片被开辟出来的田地,垄沟整齐,土色发新,车辙从主路一直压到仓库门前的空地上,本来就有人常来常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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