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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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索性把车直接开到仓库侧面那间平房的墙根下。
四辆车贴着墙排成一列,从主路上看,正好被仓库的转角挡住。
他们敢这么直接过来,是因为一路确实没听见任何动静。
没有枪声,没有引擎声,连狗叫都没一声。
从铁门半敞的姿态和院子里那些痕迹看,那场袭击无论结果怎样,显然已经结束了。
外面也没停着任何车辆,那伙人走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尾巴。
林凡下车,没有立刻进门。
他蹲在仓库转角的阴影里,把感知朝粮站方向铺开。
三十米。
这是他目前能覆盖的范围,还不够他把整座粮站看透。
感知的边界只勉强触到院子外沿和那排平房的外墙,再往深处就模糊了。
但走一步看一步也够了,至少眼下,三十米内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他收回感知,朝身后几人压了压手掌,示意跟上,低姿前进。
铁门半敞着,门轴歪斜。
林凡侧身从门缝里滑进去,脚下踩着碎石,声音压得极轻。
灰烬跟在他脚边,鼻吻贴地,尾巴压低,没有出声。
院子里比他预想的要乱。
地面碎石上散落着几枚弹壳,黄铜色,在雨后的湿泥里还泛着光。
石阶上那道深褐色的干涸痕迹一路淌到地面上,边缘被踩踏过,拖拽的印子混在血痕里,看不清是人的还是什么别的。
墙根下有一摊被雨水泡开的暗色,旁边扔着半截断裂的皮带扣。
这些,是景。
此外,还有三具尸体在院子里的碎石地上摊着,都死透了。
一个趴在铁门内侧不远,后背的弹孔把衣服洇出一片深色,人扑在地上,手指还勾着门槛,像是想往外爬。
一个仰躺在仓库门口,胸口被打穿了,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脸朝着天,眼睛还睁着。
第三个缩在墙根下,就在皮带扣旁边。
半个身子被雨水泡过的暗色浸透,姿势别扭,一条腿折在身下,像是中弹后还想往前蹭。
林凡蹲在第三具尸体旁边看了一眼伤口。
弹孔很小,边缘干净,没有火药烧灼的痕迹,是从远处打的,精度很高。
几人继续往里,能看到粮库的门是被暴力破开的。
进去后,林凡扫了一眼,他们货架上的东西基本没动。
日常会用到的铁钉、细绳、口袋……
所有东西都完整摆着,翻动过的痕迹很少,只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有几道拖拽的印子。
人倒是死了不少。
门内侧倒着两具,一具趴在货架腿边上,一具靠着墙角坐着,头垂到胸口。
再往里,冷柜旁边还有一具,手里攥着根铁钎,钎子头上没有血。
三个人,都是枪伤,一枪一个位置,没有多余的弹孔。
物资没动,人全杀光。
那群人压根不是来抢东西的,他们来就是为了杀人,顺便把老枪说的那块金属取走。
林凡收回目光,继续把感知铺展。
三十米的范围,从脚下往下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