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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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顺着掌心往下渗。
水泥、碎石、夯土,一层层沉下去,像探照灯往浑水里照。
在粮库靠后墙那一片,往下两米左右,林凡感知到了异常。
那边是一个长方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水泥地面,水泥顶,靠墙有一排金属架子,架子上的东西摆得很齐。
空间中间立着几根方柱,柱子之间牵着绳子,绳子上挂着东西,一束一束的。
地上有人。
十来个。
姿势各异,但都摊着,没有一个是站着的,也没有一个在动。
画面很清晰,清晰得几乎像他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林凡把眼睛闭上,又睁开。
“……十来个人,全都不动。”
医生的手立刻按到了腰上的矛。
“有活的吗?”
“应该没有。”
说完,林凡又站起身,“我们下去看看吧。”
万一他感知错了呢……
几人退回粮库里面。
林凡沿着后墙走了一遍,手掌贴着墙面慢慢推。
墙体是砖砌的,外面抹了一层水泥,看不出接缝。
感知再往下探,地下室的顶板和粮库地面之间隔着一层空腔,应该是防潮用的夹层。
入口不在墙上。
他又蹲下,把手掌贴到地面。
货架最里侧那一格底下,水泥地面的颜色和别处不太一样,浅一点点,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线。
“这儿。”
王楷和黑子过来,把货架整排往外抬。
架子腿底下压着一块水泥板,一米见方,两侧各有一个内凹的扣手。
扣手是磨光的,用过很多次。
林凡扣住两侧,往上一提,水泥板比想象中轻,底下带着一圈软胶密封条。
一股气味从
血腥味,混着水泥地返潮的霉味。
往下是一段窄楼梯,铁扶手,锈得发红。
林凡先下。
楼梯只有十几级,转了一个小弯,到底是一扇铁门。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指宽的缝。
他用矛尖把门推开。
地下室顶上吊着两盏蓄电池灯,光线昏黄,其中一盏在闪,像快没电了。
靠墙那排金属架子,上面摆着的是罐头、饼干箱、几只密封桶,摆得整整齐齐,一样没少。
中间那几根方柱之间牵的绳子,挂的是一串串风干的腊肉和几挂蒜。
地上的人,十来具,都是被打死的。
姿势能看出死前在做什么。
有几个是倒在架子边上的,手里还攥着东西,一个抱着半箱罐头,一个抓着把菜刀。
有两个倒在楼梯口附近,一前一后,像是想堵住门口。
还有几个集中在中间靠里的位置,倒得很密,一个压着一个,能看出来当时是往一块挤。
子弹都是从上方打下来的。
这些人身上基本都是两三处伤,打得很近,很准。
林凡的目光落到最里侧那根方柱底下。
老枪在那儿。
背靠着柱子坐着,一条腿伸着,一条腿蜷着,头歪向一侧。
胸口有一处枪伤,衣服上的血已经黑透发硬。
他右手还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朝上,套筒后退,空仓挂机。
打空了。
旁边地上散着几枚弹壳,弹壳的落点离他不远,说明他没来得及换弹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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