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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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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几天前,他们送他的那支枪。

林凡走过去,蹲下。

老枪脸上的表情不算痛苦,眼睛半睁着,看着楼梯的方向。

“……来晚了。”林凡声音很低。

医生在后面站着没说话。

玫别过头去。

林凡伸手把老枪的手枪拿下来,退出弹匣,收起来。

又将老枪的衣领理了一下,把眼睛合上。

林凡站起来环顾一圈,死的人很多,但没有孩子。

他又把感知重新铺开,这一次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推。

推到最里面那根方柱后面,靠墙的地方,找到两个热源。

很弱,很小,缩成一团。

那里堆着七八个麻袋,摞起来差不多到人胸口高,麻袋上还盖着一块防雨布,布角压得很死。

林凡走过去,先把防雨布掀开。

麻袋堆后面有一道缝,缝里塞着纸箱,纸箱后面是一块活动的木板,木板往里凹进去一小块,勉强能容两个人。

林凡蹲下,把木板往外拉。

木板后面,两只眼睛在昏黄的光里看着他。

大一点的那个女孩,看着十三四岁,蜷在最外面,两只手死死攥着一台对讲机,指节都白了。

她嘴唇干裂,脸上有干掉的泪痕,看见林凡的一瞬间,整个人往后一缩,把对讲机抱到胸口。

她身后还缩着一个更小的,男孩,八九岁,抱着膝盖,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没有焦点。

看见光也没有反应,只是身体在抖。

“别怕。”林凡把声音放低,“老枪让我们来的。”

女孩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哑响。

她又试了一次。

“……你们……是……”

“我们是从外面来的。老枪用通讯联络的。”林凡把语速放慢,“他跟我们说,有人袭击了地堡。”

女孩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砸在膝盖上。

她低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又抬起头。

“他们……他们进来的时候,老枪叔让我们躲这儿。”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但能听出来,她在努力把每个字说清。

“他说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许出声,不许动。”

她顿了一下,看着林凡。

“老枪叔说会有人来救我们。”

林凡沉默了一秒。

“嗯。”他说,“我们来了。”

女孩低下头,把对讲机往前递了一点,又收回去,像不确定该不该给。

“这个……老枪叔给我的。他说要是他回不来,就等人来,把这个给他们。”

林凡伸手,女孩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对讲机外壳上有几道裂痕,天线上缠着胶布,侧面的指示灯还亮着一点微弱的绿。

林凡把它收进兜里。

“你叫什么?”

“林小满。”她声音还是抖,“他叫唐舟。”

“小舟?”

男孩没有反应,眼睛还是直直地看前面,身体一下一下地抖。

女孩伸手把他搂住,他的头往她肩上一靠,还是没出声。

医生从后面过来,蹲下,把手背贴到男孩的额头,又翻了一下他的眼皮。

“没伤。”他压低声音对林凡说,“是吓着了。得先把人弄出去,这地方不能再待。”

林凡点头,站起来。

“收拾东西。”他环视地下室,“能带的都带上。罐头、饼干、桶……”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尸体,没说要安葬他们。

他们人太多,而缓冲期的时间又太紧,如果赶不及回去,丢的会是所有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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