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深渊决战（1/2）
冰寂回廊，已不复存在。
当凌邪一行人冲至窥渊镜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彻底颠覆的恐怖景象——
那扇封印了无尽岁月的远古冰门，此刻已彻底碎裂。无数巨大的冰晶碎片悬浮在深渊上空，在灰黑气息的侵蚀下缓缓消融，化作点点幽蓝光芒消散。回廊入口周围百丈内的冰壁完全崩塌，形成一个巨大的、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环形凹陷。
凹陷深处，那深渊裂隙已然扩张了十倍不止！
裂隙边缘的冰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形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巨力从内部撕裂、撑开。从那裂痕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实质般的灰黑气息！这些气息不再是之前那种丝丝缕缕的渗透，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喷涌，形成一道高达百丈的灰黑气柱，直冲云霄！
气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身影在挣扎、嘶吼——那是曾经陨落在回廊中的寒渊宫先辈，如今被归墟之力彻底侵蚀，化作的寂灭傀儡。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一支来自地狱的军队，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而在气柱最深处，那团巨大的灰白光团，已然上升至距离裂隙出口不足百丈的位置！
它比之前庞大了数倍，光团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暗金色的纹路在蠕动、蔓延，如同某种onstro的胚胎正在孕育。每一次蠕动，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能量脉冲，震得整片深渊颤抖不止。那低沉古老的叹息，此刻已变成清晰可辨的、如同心跳般的轰鸣——
“咚——咚——咚——”
每一声，都与凌邪右臂的寂灭伤痕产生强烈共鸣，让那些暗金纹路疯狂跳动，几乎要挣脱星钥之力的压制！
而在那光团前方约三十丈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悬浮在半空——
洛雪。
她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灰黑气息，那些气息如同活物般钻入她的七窍、毛孔，疯狂侵蚀着她的身体。她双目紧闭，眉心那道灰黑裂痕已经扩大到覆盖整个额头，裂痕中隐约可见暗金色的光芒在涌动。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青，浑身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但那气息中，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冰蓝光芒，那是她最后的意识，最后的挣扎。
“洛雪——！”
凌邪嘶声大喊，声音却被深渊中呼啸的灰黑气息撕得粉碎。
他握紧星钥之杖，便要冲下镜台，却被冰澜长老一把按住。
“你疯了？！”冰澜长老厉声道，“现在冲下去，别说救她，你自己都会被那东西吞噬！”
“那怎么办？！”凌邪双目赤红，“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东西彻底侵蚀吗？！”
“布阵！”霜华长老沉声道，同时手中快速结印，“九极破渊阵，必须在远离那东西的位置启动！待阵法成型，以阵眼之力冲击其核心，才有机会将它连同那灰黑气息一同湮灭！届时，洛雪姑娘若还残留一丝生机，或可幸存！”
“若来不及呢？”凌邪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灰白光团，“它马上就要吞噬她了！”
“那就赌！”霜华长老一字一句道，“赌她能撑到那一刻！凌小友，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若乱了心神，九极破渊阵必败！届时不仅洛雪姑娘必死，我们所有人，整个寒渊宫，整个极北之地，都要给她陪葬！”
凌邪浑身一震。
他看向洛雪，看向那在灰黑气息中苦苦挣扎的纤细身影，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混沌光芒已然平静下来——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是将所有情感都压制到最深处、只为完成目标的平静。
“布阵。”他沉声道。
九道身影，同时掠出镜台，在深渊上空各自占据一个方位。
凌邪与云芷鸢站在最中央——那是阵眼的位置，也是最危险的位置。星钥之杖悬于二人头顶，杖身银光流转，与周围九道本源气息遥相呼应。
岩松子占据土之位，周身土黄色光芒厚重如山。
水韵仙子占据水之位，水蓝色光芒如同汪洋。
烈山占据火之位，赤红色火焰熊熊燃烧。
影玄占据风之位，漆黑气流无声旋转。
金锋上人占据金之位，金色锋芒锐利刺目。
青木真君占据木之位，翠绿光芒生机盎然。
雷震子占据雷之位，银白雷电滋滋作响。
而凌邪与云芷鸢，共同占据光之位——凌邪左掌星痕亮起，银白星光纯净浩瀚；云芷鸢周身金色光芒温暖柔和，两种光芒交织融合，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
九种本源，九道光芒，在深渊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轮！
那光轮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九道光芒便融合一分，光轮的威压便增强一倍！周围的灰黑气息被光轮逼退，在深渊上空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真空地带”！
“布阵成！”霜华长老在镜台上厉声喝道，“凌邪，接下来看你的了！”
凌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他将神识沉入星钥之杖，沉入那九道本源之力交织成的巨大光轮中。通过星钥之杖，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力量的流动、每一次脉动、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土之厚重，是根基。
水之柔韧，是连接。
火之暴烈，是锋刃。
风之无形，是变数。
金之锋锐，是突破。
木之生机，是延续。
雷之迅猛，是爆发。
光之璀璨，是引导。
九种力量，在他意识中形成一个完整的、动态的图谱。而他，就是这图谱的核心，是这九道力量的中枢，是这光轮的“心脏”。
“九极破渊阵……启！”
他猛地睁开眼，双手虚握，如同握住整个光轮！
星钥之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那银光如同一道桥梁，将九道本源之力全部连接、融合、转化！光轮的旋转骤然加快，九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轰向下方的灰白光团！
“轰——！”
光柱与灰白气息碰撞的瞬间，整片深渊都在颤抖！
灰白气息如同沸汤泼雪，在光柱的冲击下迅速消融、蒸发！那些密密麻麻的寂灭傀儡，在触及光柱的瞬间便化作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光柱一路向下，势如破竹，直取那团巨大的灰白光团！
但就在光柱即将轰中光团的瞬间——
那光团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白光芒！
一股浩瀚无匹的意志从中涌出，与光柱正面碰撞！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深渊中疯狂对抗！光柱璀璨夺目，灰白光芒阴冷死寂，二者交织、碰撞、撕咬，每一次冲击都会引发剧烈的能量风暴，震得九人气血翻涌！
“撑住！”凌邪嘶吼，全力催动星钥之杖！
其他八人也咬紧牙关，疯狂催动本源之力，注入光轮之中！
光柱光芒大盛，缓缓向下压去！
灰白光团被一寸寸压制，开始缓缓下沉！
然而，就在此时——
那光团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那古老的叹息，而是一个凌邪无比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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