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深渊决战（2/2）
“凌邪……救我……”
是洛雪！
凌邪浑身一震，抬头望去——
只见那灰白光团表面，浮现出一张脸。那是洛雪的脸，苍白、痛苦、绝望，双眼中满是哀求——
“凌邪……我好痛苦……救我……求求你救我……”
“洛雪！”凌邪心神剧震，光柱的光芒骤然一黯！
“凌邪！别上当！”云芷鸢急声喊道，“那是幻觉！是那东西在迷惑你！”
但已经晚了。
灰白光团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骤然爆发！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灰白气息喷涌而出，狠狠撞在光柱上！
“轰——！”
光柱剧烈震颤，九人齐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凌邪更是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险些从阵眼位置跌落！
“凌邪！”云芷鸢一把抓住他，创生之光疯狂渡入，帮他稳住身形。
凌邪大口喘息，死死盯着那灰白光团中洛雪的脸。
那张脸还在呼唤，还在哀求，还在用他最熟悉的声音、最心碎的表情，试图瓦解他的意志。
“那是假的。”他低声道，声音沙哑，“那是假的……那一定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云芷鸢急声道，“洛雪若真在挣扎，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呼唤你！她知道你在拼命，她只会拼命撑住，绝不会让你分心！”
凌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动摇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决绝。
“我知道。”他沉声道，“但我不能……看着她的脸，无动于衷。”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云芷鸢：“芷鸢，你能通过涅盘之力的共鸣，感知到洛雪的真实状态吗？”
云芷鸢一愣，随即闭目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能！虽然很微弱，但能感知到！她的意识还在！她还在反抗！”
“她在哪里？在光团中，还是在光团外？”
云芷鸢仔细感应片刻，猛地指向光团后方某处：“那里！光团后方约十丈，有一处灰黑气息相对稀薄的地方！她被困在那里，正用最后的冰皇本源抵抗侵蚀！”
凌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灰白光团后方，隐约可见一点微弱的冰蓝光芒在闪烁。那光芒极其黯淡，却顽强地坚持着，不被周围的灰黑气息吞没。
那是洛雪！
她没有被那东西完全吞噬！她还在坚持！在等他！
“好。”凌邪低声道，“既然知道了她的位置，那就好办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巨大的灰白光团，眼中混沌光芒燃烧——
“芷鸢，接下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用你的创生之光，护住我的心脉。”凌邪一字一句道，“我要将全部力量注入星钥之杖，催动九极破渊阵的终极一击。那东西的核心，就在光团最深处。只要轰碎它，所有灰黑气息都会消散，洛雪就能脱困。”
“全部力量？”云芷鸢脸色一变，“那你……”
“我会承受九成以上的反噬。”凌邪平静道，“可能会死。”
“不行！”云芷鸢脱口而出，“你答应过我，要一起活下去！”
“我答应过。”凌邪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与歉意，“但芷鸢，若我不这么做，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包括洛雪，包括你，包括我。”
“可是……”
“相信我。”凌邪轻声道，“我不会轻易死的。我还有承诺要兑现，还有约定要遵守。我会拼尽全力，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但若真的回不来……替我照顾好洛雪。”
云芷鸢眼眶泛红，死死咬住下唇。
良久，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好。”
“但你要记住——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所以，你必须活着回来。”
凌邪微微一笑，转身面向那巨大的灰白光团。
他抬起右手——那只缠绕着归墟之力的右手，与左掌心的星痕同时亮起。光与暗，在他体内达成前所未有的平衡，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第一次真正融合！
“九极破渊阵，终极一击——”
他双手虚握，仿佛握住整个天地！
星钥之杖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璀璨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九道本源之力疯狂涌入杖中，与凌邪自身的光暗之力融合，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毁天灭地的巨大光柱！
“给我——破——！”
光柱轰然落下，直直轰向那团灰白光团！
这一次，那东西再无法阻挡！
光柱摧枯拉朽般撕裂一切灰黑气息，狠狠轰入光团核心！
“吼——！”
一声凄厉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嘶吼，从光团深处传出！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愤怒与不甘！灰白光团剧烈扭曲、膨胀，随即——轰然炸裂！
无尽的灰黑气息四散飞溅，却在触及光柱的瞬间被彻底湮灭！那巨大的光团，那沉睡无尽岁月的“寂灭之种”，在九极破渊阵的终极一击下，终于彻底崩溃！
而在光团后方，那点微弱的冰蓝光芒，骤然亮起！
洛雪的身影从灰黑气息中跌落，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见——但她还活着！她的双眼微微颤动，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凌邪。
凌邪看到了。他看到了她，看到了她还活着，看到了她正在呼唤他的名字。
他想冲过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去”。
但他动不了。
无尽的疲惫与剧痛从身体各处涌来，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旋转、崩塌。他听到云芷鸢的惊呼声，听到其他八人的呼喊声，听到冰澜长老的厉喝声——但这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他的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
但在黑暗的尽头，他仿佛看到了两道身影——
一道清冷如霜雪，一道温暖如阳光。
她们并肩站着，向他伸出手。
他想要抓住，却发现自己离她们越来越远。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