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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采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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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风声呼啸,子弹声裂。

伊萨贝拉赤着的足尖在副驾驶地垫边缘微微一抵,暗金长裙的裙摆在颠簸中翻卷起伏,左手稳稳扣住头顶的固定把手,唇角微挑:“随你开。”

就在摩托车手准备打出第二梭子弹的瞬间,前方的路面被一道被山洪冲刷出来的深沟硬生生切断了大半,只留下一侧悬空在悬崖边缘不足两米宽的碎石坎。

陆铮没有减速。

在车头切入深沟前十米,他猛切半圈方向,整辆越野车顺着惯性横向摆动,右侧两条泥地胎擦着深达百米的断崖边缘狂暴滑移,外侧卷起的泥浆与碎石哗啦啦跌入下方咆哮的黑夜怒海!

紧随其后的摩托车手视线被越野车扬起的泥浆彻底糊住,待看清前方的塌方深沟时,已然避无可避。他试图急刹甩尾,但在松散湿滑的砂石路面上,前轮瞬间锁死抱死,整辆摩托车在失控的哀鸣中凌空翻滚,连人带车呼啸着砸穿了生锈的低矮铁栏,直直坠入万丈深海,连惨叫声都被风暴瞬间吞没!

另一名摩托车手见状眼神一厉,立刻放弃超车,左手死死压住龙头,右手从战术背心胸前摸出一枚圆柱形的磁性破甲破片雷,伏低身子借着颠簸顺着路虎的左侧盲区狂暴切入,试图将磁吸雷贴上路虎油箱外壳!

“嗡——!!”

两车在逼仄的悬崖单行道上并排疾驰,彼此距离不足半米,摩托车手狰狞的黑色面罩几乎贴在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手臂探出,磁吸雷的引信指示灯在暴风雨中闪烁着刺目的红芒。

副驾驶座上的伊萨贝拉眼眸微寒,她单手扣住车门把手,借着陆铮在入弯前微幅向内侧压弯腾出的一道空隙,右手握着的格洛克手枪自半降的车窗缝隙中骤然探出!

“砰!”

一发九毫米穿甲弹直接击穿了摩托车前减震器的液压油管!

高压避震油在暴雨中狂喷而出,失去前避震平衡的摩托车头猛然剧烈甩动,车手失控的瞬间,陆铮右手排挡杆顺势向下一拉,方向盘向左轻巧一切!

“嘭!”

越野车坚硬粗壮的左侧合金脚踏板,像一柄沉重的铁锤,精准磕在摩托车的发动机边盖上。

失去重心的摩托车打着旋狠狠撞向内侧坚硬的花岗岩石壁,油箱在剧烈的摩擦碰撞中当场爆裂成一团惨烈翻滚的橘红火球,将后方黑色越野车的视线彻底封死在浓烟与烈焰之后。

后方的黑色越野车在烈火中强行冲破残骸,前挡风玻璃被火舌燎出一片焦黑,发疯般撞碎残存的燃烧铁架,车头的合金牛栏杠带着万钧重势直追而上!

两车在狭窄扭曲的盘山发卡弯道上展开极限咬合,引擎的咆哮声在悬崖峭壁间激荡回荡,刺目的高光车灯如同两柄长剑,在暴雨中将前方的砂石路面照得一片惨白。

后方越野车在前挡风玻璃碎裂的盲区下几近疯狂,数次借着直道全力轰油前扑,粗壮的合金牛栏杠狠狠磕碰在陆铮外挂的厚重备胎上,发出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轰鸣,每一次撞击,都将车身推向悬崖外侧湿滑松散的碎石边缘,轮胎卷起的泥浆混合着落石,如暴雨般坠入下方漆黑的万丈虚空。

陆铮双手平稳地锁死方向盘,在连续两处反向急转的马蹄形发卡弯前,两度借助内侧岩壁凹陷进行毫米级的钟摆切线,将后方车辆的冲撞动能顺势卸入山体夹角,后车车头在内侧岩壁上擦出一连串炽烈的火花,左侧前轮眉被整片撕裂,在狂暴的嘶吼中依旧死死咬住车尾不放。

随着地势陡然抬升,狭窄的盘山双车道在穿过最后一段二战时期的破损混凝土防崩塌掩体后,视野骤然向两侧拉开。

窗外海风愈发凶猛,夜雨将整座山崖浇灌得一片泥泞,前方的道路骤然断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视野极其开阔、寸草不生的大型花岗岩废弃露天采石场。

采石场背靠着刀削般的黑色断崖,前方是数十米高的悬空落差,狂暴的海风卷着翻滚的海雾在平整的岩石空地上肆意呼啸,中央横七竖八散落着几台早已锈蚀成空壳的重型矿车与履带底盘。

“吱——!!”

陆铮猛拉手刹,方向盘打死,越野车在泥泞的花岗岩碎屑地上甩出一个极为华丽的三百六十度甩尾,车头稳稳回正,刺目的远光灯划破黑夜。

伊萨贝拉没有丝毫迟滞,光裸的脚掌踏上湿冷泥泞的地面,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没入斜前方浓重如墨的漆黑断壁阴影中。

耳后不到两百米外的盘山公路上,引擎的咆哮声正撕裂风雨,排气管回火的爆鸣在山岩间炸开一连串重叠的回音。

陆铮的视线贴着被雨水冲刷得滑腻的花岗岩岩壁扫过。

这是一处荒废了半个世纪的老式露天开采场,巨大的台阶式开采面层层向内凹陷,暴雨在断层之间冲刷出数道湍急的泥流,前方三米处,横卧着一台早已剥落成暗红锈铁的履带式老吊车,起重机长达十几米的桁架吊臂折断在半空,几根拇指粗细的锈蚀钢缆垂挂下来,在狂暴的海风中拍打着铁架,发出沉闷尖锐的“当啷”声。

陆铮滑入吊车背光的死角,右手探向履带侧面断裂的液压管路,管口处因长年风化早无残油,但一段垂挂在外、包裹着高强度编织钢丝的高压胶管被他单手攥住,掌心发力向外猛扯,胶管接头处早已酥脆的螺纹在沉闷的金属扭断声中应声崩开,两米多长的重型管线落入手中。

伊萨贝拉贴在断壁凹陷处,目光掠过地上散落的几只半埋在泥沙里的重型氧气乙炔工业气瓶,以及脚下一截被雨水冲刷出来的粗麻缆绳。

她单膝跪地,将那截挂着双向铸铁卸扣的潮湿麻绳硬生生从砂石中拽出,反手甩向吊车上方的桁架,绳头在空中打了个转,铁卸扣借着自重缠绕在横梁的三角撑角上,发出一记钝响。

“嘎吱——”

追击的两辆车几乎以相同的角度横向甩尾刹停,车门在同一瞬间被粗暴撞开。

没有藤原。

下来的全是一色黑色战术雨衣的死士,一共六人,每个人脸上都扣着全封闭的低光防暴面罩,胸前挂着消音短突击步枪,动作迅捷冷厉,下车的刹那便呈三三扇形散开,战术靴踏碎积水,枪口压低,呈交错掩护射击姿态逼向空转的路虎。

为首的一名死士抬手打出两个战术手势。

右翼的三人立刻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管指向废弃吊车所在的深邃暗影。

空气里只有雨水撞击铁皮的轰鸣。

右翼领头的死士向前压出三步,脚下的战术靴刚刚踩上一块凸起的花岗岩。

“哗啦。”

吊车顶部的桁架忽然向下沉了半寸,几块巴掌大的碎石混着泥浆自高处滚落,砸在锈铁皮上。

三柄短突击步枪的枪口瞬间抬起,激光指示器的红色光斑直接锁定了吊车的驾驶舱铁网!

“噗噗噗噗——!”

装有消音器的枪机以极高的频率震动,密集的微光穿甲弹将锈蚀的驾驶室铁皮打成筛子,火花在雨夜中连成一条线。

然而枪声未歇,吊车下方离地半米高的阴暗履带缝隙里,一道身影已贴地滑出。

陆铮的身躯几乎与积水的碎石地面平行,右手猛然甩出那根包裹着编织钢丝的高压胶管!

重型胶管贴着水面横扫而出,带起一道惨白的水幕,硬生生切入领头死士的小腿胫骨外侧。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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