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星道故人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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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你回去，问了？”林风问。

“问了，问的是我自己。”守铃人答得不快，“你是谁。我答收粮人，答到一半答不下去。摇了九千年铃，收的粮夜里也哭，我不是收粮人，我是看仓的。”

“你守什么。”

“从前守铃。”他低头看掌心，“如今想守的换了，守铃不如守人。”

“愿不愿意？”

“昨夜我把铃倒过来晃了晃，九个孔里的门印簌簌往外掉，掉干净了。”他把铃搁在石阶上，九孔朝天，“铃留下了，我没带走。这一问，我昨夜就答完了，今日来落页。”

守问按例问满天众人，这一页收不收。

三千页加天枢两百剑修，声应起来，比坡上任何一夜都长。

页落进谱里那一下，守铃人整个人晃了晃，扶住石阶才站稳。

“有名了。”他声音发哑，“九万年，头一回有名。”

“名自己取。”墨举着笔等他。

“姓收。”他想了想，“单名一个星字。往后不叫收粮，叫收星。”

页落了，人还没站稳，仓钟响了。

这一回不是三巡，是五巡，一巡比一巡急。收星仰头看星面，脸色变了。

“钟点提前了。”他说，“上头催的不是这一批，晒场已经铺开，铺的是星道这一头，十万人排在场下等押。”

苏璇的手搭上诛天剑柄。“怎么办？”

“先上山。”林风望着星面，“把满天的问题带上去。十万人一人一问，问在晒场铺满之前。钟催它的，满天问满天的。”

队伍上山，小雨抱着空册走在队中。

册子在她怀里自己翻页，第五行的墨痕洇出来，这回洇出两个字，快问。

她把册子举给林风看。

“看见了。”林风说，“脚下加紧。”

山道第三程，星面上头极远极高的地方，云后透下一道光。

光不落在人身上，落在场边一座最高的仓顶上，仓顶的影子里，一道轮廓缓缓立起来，像一杆极大的筛，筛孔朝天，筛沿朝着十万人排队的方向压下来。

柳萱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什么？”

“筛者。”守笔盯着看了很久，声音压得低，“谱上旧图记过，收粮之器。满天这一问，问到筛子跟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