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筛下称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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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的人没有动。

林风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白线最前头，仰头。

“满天。”他说，“三千页，八万人，一条坡的更。”

“筛下不收页。”那声音说，“页重，筛走它。把页撤了，人自入数，一数一仓，万事不动。”

“人不是数。”林风说。

“人自太初以来就是数。”筛说，“我筛了九万年，没筛错过一粒。”

“你筛错过。”林风说，“你收走的粮夜里哭，哭了九万年，你在上头听不见，我替你听见了。”

筛静了很久。

久到场面上的人都以为它不会再出声。

“声是账外之物。”它再开口时，石盘对转的声音慢了，“账上没有这一笔。”

“那就添上。”林风说，“满天替你添。从今夜起，你筛下去的每一声哭，满天记一笔，记满一万笔，满天把账本送到你上头去，当面跟你对。”

“你的本何在。”

“我的本在这条白线里。”林风朝身后一指，三千页，八万人，一人一双眼睛，“他们没给过你数，是你自己拿的。拿的账，要还。”

筛不再应声。

筛沿一寸一寸抬起来，抬回云后去，收走之前，最后漏下来一句。

“称期三日。”它说，“三日后我下来，连页带人，一秤称尽。重者留，轻者入仓。”

筛走了，星光重新铺满晒场。

场心八万人没有散。那个年轻人当场跪坐下去，又爬起来，冲到白线前。

“我不回队。”他喊，“我落过页了，我是满天的人，我不当数！”

“没人让你当数。”林风把他扶起来，“三日，满天陪你称。”

队伍后半夜撤回坡营。

柳萱的炉子没熄，晒伤的人还在一个一个过她的手。

小雨抱着空册找到林风，册子摊开着，第六行的墨痕已经落稳，两个字，接秤。

“册子比我们先应战了。”小雨说。

“让它应。”林风看了一眼那行字，转头找守问，“传令，明日辰时聚将。三日称期，满天不修墙，不挖沟，满天修账。八万人一人一问，问不完的，把声桩接上星道，请坡顶那位老更过来，他要听见这个。”

守问领命去了。

苏璇走到他身边，与他并排站着，望向筛子消失的那片云。

“三日。”她说，“我娘她们走井路，第十日才到。”

“来得及。”林风说，“这一秤，满天本来就要借她那一脉的账。”

苏璇侧过头看他。

“守剑人断剑的血脉，剑冢封魔阵的老例，九星封魔的阵图。”林风一样一样数，“筛认数目，可封魔阵认魂血。它要称满天，满天就给它摆一杆它没称过的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