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母亲的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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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期头一夜,满天没修墙。
场边燃起了一排火,守问把人分成三班,落页的落页,布阵的布阵。
林风把九星封魔的阵图铺在火边,图纸旧了,边角磨得发毛,是当年剑冢里剑主传下来的那份。
“筛称轻重。”他指着图纸说,“咱们不跟它比轻重,咱们给它换一杆秤。九星封魔阵认魂血不认数目,把阵眼埋进白线,页作星,声作光,八万人站进阵里,它称出来的就不是粮了。”
“是满天。”苏璇接了一句。
“是满天。”林风点头,“阵眼要魂血引。守剑人一脉的剑意是老引子,剑冢封魔阵用过一回,成了。缺的就是这一味。”
“她第十日到。”苏璇算着日子,“称期第三日,正好赶上。”
林风让墨记下布阵的章程,转头问柳萱:“药呢?”
“熬上了。”柳萱拿勺搅着炉子,“八万人站阵,站三天,耗神比晒伤还伤人。安神的汤我一宿熬三锅,管够。”
第二日,阵成了。
三千页按星位落进白线,页脚朝心,声桩接在阵眼上。试秤的时候出了个小状况,阵眼第一次引声,声太齐,星位亮得过了头,把场边的灰白粉屑燎起一层。守问把声桩往回收了三分,星位才稳下来。
“你这秤比仓里那杆毒。”收星蹲在阵眼边上看了半天,“仓里的秤称粮,你这杆秤,称的是心。”
“心重。”林风说,“它没称过。”
第二日落页落到两千九。八万人问过去的声,一声一声存进阵眼,夜里星位亮起来,白线里泛青光,远远看去,晒场上像落了一层星。小禾牵着孩子守在星位边不睡,谁问他就说,他看着,娃睡觉他看着,四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第三日,晌午,井光那头来了人。
不是一队,是一串。队首是个老妇人,头发全白,用一根断剑簪子束着,灰袍洗得发白,背上捆着一大摞木牌,牌比人多。她走得不快,每走一段就把背上的牌紧一紧,走了六天,牌一块没散。
苏璇站在坡口,一动不动。
老妇人走到近前,先把背上的牌卸下来,卸得很稳,然后才抬头看苏璇。看的时间不长,也就三息。
“高了。”苏青说。
“娘。”苏璇就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哑了。
“剑穗呢,我给你编的那根。”苏青伸手。
苏璇从剑柄上把旧剑穗解下来,放进她掌心。剑穗磨得起了毛边,穗尾的红绳换成过一次,换的那次针脚很密。
“磨成这样了还留着。”苏青捏着穗子,指腹在穗结上擦了一遍,那是她几十年的老习惯,摸牌之前先擦一遍穗结。
“你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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