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门在人身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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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仓后的头一个清晨，满天把四座仓全开了。

不用问第二遍。

火认了引，门缝一推就开。

四仓的火排着队出来，顺着青光下到九星阵里，阵眼那团光烧得又稳又沉。

收星守在头一仓门口，他师父那缕火没跟他走，留在仓里，守着最里头那一排旧火。

收星也不催，搬了块石头坐在门边，说师父守了一辈子仓，如今换仓守他，挺好。

落页的人数，这一日破了五千。

守问问名的声从早响到晚。

有个入仓四十年的老妇人答完三问，问她守什么，她说她守自己，守了四十年，头一回有人问她这个，她哭了一场，哭完把名落了。

墨的笔从早写到晚，手腕肿了，换小雨写，小雨的字比墨的软，落进谱里一样作数。

傍晚，柳萱把林风和苏青叫到炉边。

“薪的事，我算清了。”她摊开一张写满字的纸，“四仓聚火三千二百缕，离十万仓还差得远。可我照旧档推了一遍，聚魂不必聚全。烬爷的魂散在九万年的仓里，散得再碎，魂芯只有一处。找到魂芯，火种归位，其余的灰自己会跟。”

“魂芯在哪。”林风问。

“这就要说到门了。”柳萱翻过一页，“引、薪、门，三样里门是最后一道，也是最要命的一道。魂散于何处，归时就得从何处过。散魂不认新门，只认来路。”

苏青一直没出声，这时把手按在纸上。

“他散过三回。”她说，“头一回燃魂救你们三个，散在秘境暗河。第二回星墟为桥，散在星河。第三回呢。”

林风的手停在膝上。

第三回他想得起来。天枢城外，玉佩碎裂，残念消散。

那块从葬神崖底跟着他的黑玉佩，裂成几瓣，火从裂口里漏出去，散干净了。

“第三回散在玉佩里。”他说，“玉佩是他的家。从葬神崖起，他住在里头，住了那么多年。”

“对。”柳萱点头，“魂芯就在玉佩里。玉佩碎成几瓣，瓣去了哪。”

“两瓣跟着我。”林风抬手，从怀里摸出那半块黑玉。玉佩的断口磨圆了，这些年贴身带着。“另一瓣，雷震走之前帮我收进了星核碎片。”

他没往下说。帐里静了一阵。雷震的名字一出来，火堆里的柴爆了一声。

“所以门在哪，我替你们把话说完。”苏青开口，“门不在天上，不在仓里。玉佩的碎片嵌在你的命里，门就是你。”

柳萱接得快：“以己身为炉，为门。火种归位那天，魂从他身体里过一遍。折境是明账，还有一笔暗账，魂过人身，命火要借道。借多少，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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