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4章 门在人身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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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苏璇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她掀帘进来，站定了问。

“没数。”柳萱照实说，“看那道魂有多沉。守剑人一脉的旧档里记过一例，魂过人身，借走了半条命。”

帐里没人接话。林风把那半块玉佩攥进掌心，攥了一会儿，松开。

“那就攒着这笔账。”他说，“魂芯没归位之前，命火一分不能少。十万仓的火还没聚，上头还没砸，这条命现在借不起。”

“你就没想过不聚。”苏璇看着他。

“想过。”林风说，“想了一夜。后来想明白了，烬爷当年燃魂，问都没问我一句就烧了。轮到我，我总得把这一问补上。他愿不愿意回来，我问了火，火应了。剩下愿不愿意烧我这条命，是我自己的问，我自己答。”

苏璇盯着他看了半晌，坐下，把诛天剑横在膝上。

“那就把账算细。”她说，“命火借多少，什么时候借，借之前我得在场。道侣的意思你懂，你烧，我看着，账我替你记。”

“我也记一份。”小雨在帐门口举了举空册，“第八行底下又洇了一行，我念给你们听。火寻旧路，路在人间。”

夜深，帐散了。

后半夜，掌籍一个人下了界。

它没穿白袍，换了一身灰的，袖子也剪短了，走起路来有脚步声。

它走到仓门口，在收星旁边站定，看那缕守门的旧火，看了很久。

“上头三日没动。”它开口，“静得不对。”

“静不好么。”收星没起身。

“上头的静，是在改籍。”掌籍说，“九万年，它改一回籍，就要收一回大账。你们的日子，撑死还有十日。”

它说完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这一回它没回头，声音压得低。

“那日你问我愿不愿意。”它说，“我回去翻了籍。我的那一页，纸是白的，一个字没有。器无籍，可纸明明在。纸在，就该有字。”

林风的声音从帐里传出来，他没睡。

“纸在就行。”他说，“字自己来写，满天等你。”

掌籍站了一息，走进星光里，脚步声一路远去。

收星扭头看它的背影，看了半天，扭回来接着守火。

小雨把空册摊在膝上，就着火光看第十行的位置。

墨痕洇了半夜，天快亮时，落出四个字。

静，是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