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小圣詹姆斯岛的会面（1/2）

“该碰的，迟早要碰。”老人转过身，背对着他，“但碰的方式，要讲究时机。你现在的位置，不是最前线，但也很关键。数字新基建要继续推，把该做的事做好，把该打的仗打赢。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有些账，自然会有人去算。去吧。”老人说，“赵瑞青在外面等你。”

林凡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

加勒比海的落日，将小圣詹姆斯岛染成一片金黄。

隆艾·斯马克站在游艇甲板上，眯着眼睛望向远处那座逐渐清晰的岛屿。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自从接到亚太发展与合作基金会的邀请函后，他就成为了这座小岛的常客，也在这里见到了很多人，知道了很多事。

游艇缓缓靠上岛上的私人码头。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亚麻西装，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却像深潭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隆艾先生。”男人伸出手，“我叫霍华德，负责一些……跨太平洋的协调事务。”

两人沿着白色的石阶向上走。斯马克的目光扫过岛上的建筑——主楼是一栋西班牙殖民风格的白色别墅，周围散落着几栋独立的客房。棕榈树修剪得整整齐齐，泳池的水蓝得像一块宝石。一切都那么完美，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会客厅在一层，落地窗正对无边泳池和远处的大海。霍华德示意斯马克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三十年的麦卡伦。”霍华德把酒杯递给斯马克，“我专门让岛主人准备的，岛上的窖藏，外面喝不到。”

斯马克接过酒杯，却没有喝。他看着霍华德，开门见山：

“霍华德先生，我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您突然邀请我到这里，想必不是为了喝酒聊天。”

霍华德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他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斯马克的脸。

“隆艾先生，我代表一些……对全球科技格局有长远兴趣的朋友，向您表达敬意。您在航天领域的探索，我们一直很关注。‘联星’计划虽然暂时搁置，但那套技术路线，那些工程积累，那些人才团队，依然是宝贵的财富。”

斯马克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搁置？霍华德先生，您的用词很客气。两年前华尔街那帮人用的词是‘惨败’，《华尔街日报》用的词是‘滑铁卢’，我自己的董事会用的词是‘灾难’。”

霍华德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在华尔街也适用。那些急于抛售的人，只看到了眼前的损失；而我们更看重的，是您对未来的判断力，以及您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性。”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更何况，‘联星’的失败，真的是因为技术问题吗？”

斯马克的拳头微微握紧。

这个问题，他想了两年，查了两年，始终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那场失败的时机太过精准，精准到不像偶然。

“您知道些什么？”

霍华德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斯马克面前。

斯马克翻开。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的中国官员，正在某次会议的主席台上发言。他穿着深色西装，腰板挺直，眼神坚定。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聚光灯照在他身上。

林凡。

这个名字，斯马克研究过无数次。

“‘联星’的失败，不是偶然，是必然。”霍华德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我们注意了这位华国的年轻官员很久。他的远见卓识比您更强，而且手腕也更加高明。”

斯马克将杯中的麦卡伦一饮而尽。

“所以，您把我叫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让我知道自己输得有多惨？”

“隆艾先生，如果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些，我们何必费这么大的周折？我叫您来，是想给您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回到牌桌上的机会。”

斯马克眯起眼睛：“什么机会？”

霍华德转过身，目光直视他：

“您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其他方式吗？暗杀，我们试过。两年前，他在京城的一个安全屋，我们派了两个最专业的行动人员。结果呢？他一个人，徒手夺枪，反杀一人，另一人被捕后自尽。我们损失的不仅是两条人命，更是一个潜伏了五年的行动网络。”

“舆论战，我们也试过。我们试图把他塑造成‘权力寻租’的典型。结果呢？华国的调查组查了两周，什么都没查到，最后反而给他开了澄清会。我们在国内的舆论阵地，被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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