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小圣詹姆斯岛的会面（2/2）

霍华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面对不可战胜之物的无奈。

“金融狙击，我们也试过，结果我们的盟友亏损了将近三十个亿。”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

“这个人，我们用了四年，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暗杀、舆论、金融、渗透、策反，没有一个奏效。他不仅活下来了，而且职位越升越高，活得越来越好。”

斯马克沉默了。

他知道霍华德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一个能让西方深层政府用尽手段却无法撼动的人，该有多可怕？

霍华德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所以，隆艾先生，我们换了一个思路。既然挡不住他，那就绕过他。既然杀不死他，那就让他看不见真正的战场在哪里。”

斯马克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您想让我做什么？”

霍华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您研究过华国的人工智能战略吗？”

斯马克微微一怔。

这个转折，出乎他的意料。

“华国正在推动各行各业的数字化转型，人工智能是核心驱动力。”霍华德的声音缓慢而清晰，“从搜索引擎到社交媒体，从新闻推送到商品推荐，从政务审批到金融风控——人工智能已经渗透到他们数字生态的每一个角落。汉兴手机搭载了基础的人工智能算法，北极熊外卖平台的调度算法每天都在迭代升级，远驰汽车正在开发的智能驾驶系统，更是人工智能的集大成者。”

斯马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您是想让我去和他们竞争？在人工智能这个赛道？”

霍华德转过身，目光直视斯马克：

“不，不是竞争。是融入。”

“融入？”

“对。”霍华德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华国的人工智能发展，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他们太看重技术本身，太看重算法性能，他们很少去想，人工智能真正改变的是什么。”

斯马克静静听着。

“人工智能改变的不是效率，是认知。”霍华德的声音低沉下来，“一个人每天接收的信息、做出的选择、形成的偏好，都在被算法塑造。新闻推送决定了他看到什么世界，商品推荐决定了他消费什么产品，社交匹配决定了他接触什么人群，路线规划决定了他走过什么街道。这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决策，日积月累，就会形成一种思维模式，一种价值取向，一种对世界的理解方式。”

斯马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

霍华德说的不是商业，不是技术，是意识形态：用数据和算法包裹的、藏在每一次推送背后的、日复一日渗透进用户大脑的意识形态。

“如果您只是来卖车，那您就是一个竞争者。他们可以用政策、用补贴、用产业链优势把您挡在外面。”霍华德的声音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但如果您是来‘赋能’的呢？如果您带着更先进的人工智能算法，帮他们优化搜索引擎，帮他们完善推荐系统，帮他们升级调度模型呢？”

斯马克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们会欢迎您的。”霍华德微微一笑，“因为他们相信，技术就是技术，算法就是算法。他们不会去想，一个推荐算法可以影响用户的消费选择，也可以影响用户的价值判断；一个新闻排序可以帮用户获取信息，也可以帮用户筛选信息。他们会以为您只是在优化产品。”

斯马克沉默了很久。

这个计划，比他想象的更加大胆，也更加危险。

如果成功，他不仅能进入华国市场，还能在不知不觉中，植入一种新的认知框架，塑造一代人的思维方式。而这一切，都藏在“用户体验优化”的技术话语里，藏在“商业合作”的合同条款里，藏在“技术交流”的正常活动里。

“但有一个问题。”斯马克缓缓说，“林凡。如果他在，他一定会看出问题。”

霍华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是的。所以我们不能让他看出问题。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那艘正在靠岸的游艇：

“我们需要有人在华国国内，帮我们挡住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