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自进化（2/2）

而钟艾民正看的，就是苏沐晴的第三篇报道，标题是《芯片人才争夺战背后的资本迷局》。

文章以汉兴三位工程师离职为切入点，详细剖析芯源科技的资本背景。

陈永强的名字出现了十七次，他的历史疑点被一一罗列：十年前的神秘失踪、频繁的出入境记录、与东南亚走私网络的重合轨迹。

文章没有提钟家，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那些关于“离岸信托”“香江账户”“开曼群岛”的表述，但凡了解的人一看便知，真正的操盘手是谁。

钟艾民放下报纸，闭上眼睛。

书房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几分钟后，钟远山推门进来。

“看了？”

“看了。”钟远山声音平静，“写得很漂亮。不过没实锤，只能算模糊指向。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

钟艾民睁开眼，看着儿子。

这个儿子从小聪明，野心勃勃，做事果断。这些年一手把钟家商业版图从地产、能源扩展到金融、科技。在很多人眼里，他是钟家的希望。

但此刻，钟艾民看到的只有危险。

“菠萝芯片的事，还在推进吗？”

钟远山微微一怔：“父亲，芯源那边进展顺利。三个月内华芯一号就能量产，到时候就能和汉兴形成三足鼎立......”

“我问你，还在推进吗？”

钟远山沉默了。

“我上次说的话，你没听进去。你以为自己是在左右逢源，其实是在玩火。菠萝芯片的事一旦被查实，你拿什么交代？钟家几十年的根基，够你烧几天？”

钟远山低下头。

“远山，你六十多了，该懂的道理应该都懂。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菠萝芯片背后是什么，你比我清楚。真出事，没人能救你。”

钟远山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背影。

他想说，父亲，我们已经没法回头了，但他没说。

“知道了，父亲。菠萝芯片的事，我会处理干净。”

钟远山转身离开，走出四合院，坐进车里，拨通了陈永强的号码：

“那三个工程师，现在什么情况？”

“老板，不太妙。刘工他们好像发现了一些东西。昨天私下问我，芯源和华芯的真正技术来源是什么。我敷衍过去了，但他们不信。”

“让他们闭嘴。加钱，加一倍。让他们公开发声，说自愿离职，芯源是真正的自主创新。”

“老板，刘工那人我知道，技术出身，认死理。加钱不一定有用。”

“那就换一种方式。告诉他们，如果不配合，汉兴那边会有更多‘证据’证明他们窃取商业机密。到时候坐牢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

刘工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是芯源科技发来的“公开发言稿”。稿子写得很漂亮，字里行间充满对“自主创新”的热情讴歌，对汉兴只字不提，但潜台词很清楚：

我们是自愿离开的，芯源是真正的民族企业。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久久没有落下。

身旁妻子端着热牛奶进来，看到他的表情，轻声问：“怎么了？”

刘工摇摇头，接过牛奶，却没喝。

“小梅，你说，我们走这一步，到底对不对？”

他想起在汉兴熬夜攻关的日子，想起和张海涛一起喝过的酒，想起那些被他亲手带出来的年轻人。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

“刘工，明天下午三点，约个地方见一下吧。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