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与虎谋皮（1/2）

钟远山站在游艇甲板上，三十分钟前，他降落在香江国际机场。两个小时后，这艘注册在巴拿马的豪华游艇，就会把他和霍华德带到远离任何国家管辖的海域。

保密第一。

“钟公子，外面风大，进来坐吧。”

钟远山转过身，看到霍华德站在舱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威士忌。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领口敞开，笑容随意，和之前在京城见面时的严肃判若两人。

钟远山接过酒杯，两人一起走进船舱。

舱内装修奢华，真皮沙发、实木酒柜、巨大的曲面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某个财经频道的节目，画面里是芯源科技成立发布会的片段。陈永强站在台上慷慨陈词，台下掌声如雷。

霍华德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钟公子，进展很顺利，再有两个月，华芯一号就能流片，到时候，菠萝手机亏损的，我们都能靠芯原科技补回来。”

钟远山没有接话。他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杯中的威士忌。

霍华德看了他一眼，笑容收敛了一些：

“怎么？还有顾虑？”

“霍华德，我问你一件事。”钟远山放下酒杯，直视着他，“你之前说的‘二次脱敏’，真的能做到吗？”

霍华德笑着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然后靠在柜台上，慢条斯理地说：

“钟公子，我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诚信。我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但真正想切割干净......”

他摇了摇头。

“数据这东西，一旦融合，就分不开了。华芯芯片里跑的是菠萝的核心算法，菠萝手机里用的是华芯的底层架构。两边的数据流在香江节点汇合，形成一个新的混合体。你可以在合同上写‘双方独立运营’，可以在协议里加‘数据隔离条款’，但技术上，那都是自欺欺人。真出事了，没人能证明哪些数据是菠萝的，哪些数据是芯源的。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两家一起死。”

钟远山的脸色变了。

霍华德看着他，忽然笑了：

“钟公子，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做这件事，是为了在华国市场搞什么‘数据渗透’吧？”

钟远山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霍华德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钟公子，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慢条斯理地开始讲：

“很多年前，华国有个商人，姓李，做进出口贸易的。他有个好兄弟，姓陈，两人一起打天下，赚了不少钱。后来李老板出事，陈老板消失了三年。再后来，陈老板重新出现，摇身一变，成了‘爱国商人’，做的还是进出口，但业务范围扩展到了东南亚。”

钟远山的手微微一抖。

霍华德看着他的反应，笑容更盛：

“钟公子，你知道陈老板那三年在做什么吗？他在帮一个叫‘赖爷’的人洗钱。赖爷是谁，你应该比我清楚。后来赖爷死了，陈老板接手了他的网络。那些遍布东南亚的走私通道，那些注册在离岸群岛的空壳公司，那些说不清来源的巨额资金，全都姓陈了......哦不，也不对，应该全都姓钟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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