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与虎谋皮（2/2）

霍华德走到钟远山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弯下腰，凑到钟远山耳边：

“钟公子，你现在能做的，只有往前走。往前走，还有一线生机。往后退，死路一条。”

钟远山的后背被冷汗浸透，突然想到了一个成语：

与虎谋皮。

霍华德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钟公子，别怕。我不会害你。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沉了，大家一起死。船开好了，大家都能上岸。你回去告诉陈永强，加快进度。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华芯芯片量产。到时候，菠萝手机推出新系统，香江节点正式对接。等一切都落定，你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他转身走回酒柜，又倒了一杯酒，举起杯子，对着窗外的夜色：

“来，钟公子，喝一杯。为我们共同的未来。”

钟远山缓缓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

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

菠萝手机加密群组“自由之光”里，有人发了一条关于某地民生事件的链接，评论区一片叫骂。

一个叫“北极星”的ID回复了短短一句话：

“切入点不对，指望它发酵，是浪费时间。”

群组安静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有人问：“那该怎么切入？”

“北极星”没再说话。

三天后，他在另一个群组“觉醒年代”里再次出现。这次群友讨论的是某部新出台的政策文件。“北极星”只看了标题，便洋洋洒洒发了八百字的长文分析，从政策背景到出台时机，从部门博弈到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甚至精准预判了未来三个月内可能落地的配套细则。

评论区炸了。

有人追问他的身份，他答：“一个旁观者。”

有人问他对某个敏感事件的看法，他答：“事件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被放大的节点和渠道。”

林凡看着楚峰关于菠萝加密群组的报告，眉头紧皱。

“这个人对华国政治体制的运作逻辑太熟了。不是那种在网上看几篇文章就能学会的熟，是浸淫过、参与过、甚至可能亲手起草过重要文件的熟。”

“北极星”的发言从不涉及具体的人名、地名、事件细节，但他对制度运作的脉络把握之精准，让人脊背发凉。

他知道哪些环节是真正的“七寸”，知道舆情发酵的“黄金72小时”里哪些部门会介入，知道什么程度的举报会被层层转办、什么程度的实名才能触发纪律审查。

这种人，绝不可能是什么“自由职业者”或“民间观察家”。

“IP追踪有结果吗？”林凡问。

“追了几层代理，最后在汉东省省会的一个住宅区边缘落地。信号波动特征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家庭宽带，应该用的是某种加密通信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