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困兽（2/2）

“谁？”

张建明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前方。

林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车子正驶向京州城东的时代广场。

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广场上已经稀稀拉拉站了几十个人。

那是“8.12”在京州的预定集会地点。

帕萨特在广场边缘停下。

张建明回过头，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疲惫：

“林局长，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后面的路，您自己走好。”

广场上的那些人影开始向他们聚拢。有人举着手机，屏幕亮着，像是在直播。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嗡嗡的，听不清说什么。

林凡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掏出手机，来电人正是隆艾·斯马克。

“林局长，欢迎来京州。”斯马克用流利的中文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清洗到能听见每一个字眼里的恨意，“你毁了我的‘联星’，毁了我的‘LAST’，毁了我的一切。今天，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辛辛苦苦建立的这一切，是怎么在无数人面前崩塌的。”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郑明远反水就能阻止一切？太天真了。今天的集会，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是你。”

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人，迅速将林凡和李弱水围住。与此同时，几台摄像机对准了他们，红色的录制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这位就是网信部的林凡局长。”人群中有人高呼道，“他今天亲自来到现场，是想看看‘人民的声音’吗？还是想来让大家闭嘴的？”

人群中开始有人喊口号：

“我们要真相！”

声音越来越大，人群开始向前拥挤。

林凡被推搡着，周围全是愤怒的面孔。有人伸手想抓他的衣领，有人往他身上扔东西，半瓶矿泉水砸在他肩膀上，溅了一身水。

李弱水挡在他前面，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几个“证人”挤到镜头前。

第一个是个中年男人，自称是汉兴被辞退的员工。

他对着镜头哭诉：

“我在汉兴工作多年，掌握了大量证据，汉兴在林凡庇护下打压竞争对手......林凡就是汉兴的保护伞。汉兴张海涛是林凡三大爷的五儿子。而且汉兴不遵守劳动法，我们这些老员工说被辞退就被辞退，一分钱补偿都没有！”

第二个是个戴眼镜的学者模样的人，自称是独立观察员：

“林凡这些年推行的数字新基建，本质上是把人民的个人隐私数据交给企业运营。汉兴这些企业赚得盆满钵满，老百姓得到了什么？”

摄像机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直播信号正在向外传输。

“看见了吗，林局长？”斯马克嘲弄的声音在手机的音筒里喋喋不休，“这就是舆论的力量。你那些技术、那些证据、那些逻辑，在镜头面前什么都不是。今天之后，你不再是那个‘人民满意的公务员’，不再是那个‘数字新基建的功臣’。你只是一个滥用权力、庇护私企、打压异己的官僚。证明？再怎么给你开澄清会，只要这些视频还在，你就会被人质疑，被人唾弃，被人当作遮掩证据的幕后黑手。”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警笛声。

十几辆警车从四面八方赶到，警灯闪烁，警笛长鸣。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迅速下车，排成人墙，将人群与林凡隔开。

“所有人不许动！警方执行公务！”

现场一片混乱。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跑，还有人在试图制造更大的混乱。

林凡看到斯马克正在远处，站在混乱的人群中，那嘲弄地眼神仿佛在说：

“林局长，警察来得很快。但刚才的画面，已经传遍了网络。你猜，明天国内外的头条会是什么？”

林凡冷冷地看向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