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流放（1/2）

乌巴里长老的嘴角微微上扬，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优素福已经转向他：

“乌巴里长老，我记得三十年前，你的叔叔也是被部落流放的。你父亲当时在长老会上说了一句话——‘规矩不能破，破了一次，以后就没人信了’。”

乌巴里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

优素福继续说：

“那批骆驼后来找回来了，你的叔叔在流放地活了十二年，最后死在了苏丹。你父亲去给他收的尸，亲手把他埋在苏丹的沙漠里。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帐篷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几个年长的部落代表开始交换眼神，显然知道这段往事。

优素福转回身，面对所有人。

“我不会破坏规矩。艾哈迈德犯的罪，按规矩当受石刑。但我也记得，规矩里还有一条——受人蛊惑者可酌情减刑。法鲁克的供词你们刚才都听到了，艾哈迈德是被人一步步推进坑里的。他不是主谋，是被骗的蠢货。”

乌巴里长老正要开口反驳，萨利姆突然抬起手。

“优素福说得对。”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当年处置我那个堂弟的时候，也是因为他被人蛊惑，长老会最后判的是流放，不是死刑。”

乌巴里长老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看了一眼阿卜杜勒，那个年轻人却避开他的目光。

优素福深吸一口气：

“我宣布——按部落规矩，艾哈迈德当受石刑。但念其受人蛊惑，且主动交代罪行，改为流放，永世不得回瓦法拉。若流放期间再与敌人勾结，全部落必追杀到底，不死不休。”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萨利姆第一个站起身：

“瓦法拉长老的决定，我萨利姆认可。”

阿卜杜勒跟着站起来，代表瓦达部落表示认可。其他几个部落代表也陆续站起身，表示支持。

只有乌巴里坐在原地，脸色铁青。

“还有谁有异议吗？”优素福看着他。

乌巴里长老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站起身：

“既然各位长老都同意，我乌巴里没有异议。”

......

地牢在营地北侧，一个半地下的石砌建筑，以前是用来储存粮食的，现在改成了临时牢房。

门口站着两个战士，看到优素福，立刻立正。

优素福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阿卜杜拉推开沉重的木门，石阶向下延伸，尽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优素福走下台阶，林凡跟在他身后。

牢房不大，只有十几平米。艾哈迈德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来人，整个人愣住了。

“父亲……”

优素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艾哈迈德此刻满脸胡茬，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穿着脏兮兮的长袍，头发乱成一团，完全看不出他曾经是部落的继承人。

“父亲，我……”艾哈迈德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优素福仍然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自己的儿子。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艾哈迈德终于低下头，不敢再与父亲对视。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优素福终于开口。

“我……我不该听信法鲁克的话，不该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优素福打断他，“你错在不够聪明。”

艾哈迈德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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